“……你。”
他张了张嘴,却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!
“你现在立刻去林裁和林华的房中,仔细搜找!”
他语速很快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找有没有斑蝥、甘遂、大戟这几味药材!
“小心些,别让人察觉!”
那女子一听,非但没动,反而扬起脸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你还有心思使唤我去大公子二公子房里翻东西?!”
“刘叔对你这么好,你现在要么就该在这儿和我一起好好照看他,要么就赶紧去请老爷来救人!”
她酥胸起伏,声音因激动而发颤。
“我原本以为……以为你虽是个终日无所事事、本领不学、只知寻欢作乐的纨绔,至少心地不坏!”
“可你……你真叫人失望!”
“更对不起刘叔这些年拼死护着你!”
床上的刘承安闻言,眼底掠过一丝黯淡,却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。
“小瑶……别说了。”
“三公子他还……年轻!”
“况且我这身子……哪值得三公子费心。”
小瑶拧干毛巾,继续替他擦汗,语气又急又痛。
“刘叔!您就是太惯着他了!他都多大的人了!”
林夏被她这一连串话砸得有点发懵。
一个下人……竟敢这样对他说话?
他说一句,她顶三句,还句句在理似的指责他?
到底谁是主子,谁是下人?
可小瑶这个名字……却让他想起了什么!
如果说这偌大的林府里,除了父亲和刘叔,还有谁真心待过原主。
那便是眼前这个气得脸颊发红的小瑶了。
自他记事起,刘叔便告诉他,这是母亲早年收养的孤女,算是他的干姐姐,留在身边做个贴身丫鬟也好。
两人自幼一同长大,情分非同一般。
可随着年岁渐长,原主却愈发荒唐!
流连青楼、饮酒作乐、挥金如土、欺软怕硬……渐渐活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纨绔。
每当他又惹是生非,小瑶总会追在他身后,气红了眼地教训他,想将他拉回正途。
他却从不听,只是嬉皮笑脸地逃,任她在后面追打。
再混账,他也从未还过手。
因为她是母亲留下的,仅有的念想之一了。
想到这里,林夏迎上她怒意未消的目光,语气放缓了些。
“你不懂我的用意,但信我一次,按我说的做。”
“刘叔这里,有我照看。”
小瑶攥紧了手中的布巾,寸步不让。
“你怎么照顾?你会照顾人吗?”
“就算真要我去找什么,也得等老爷来了再说,再不济……也得等大公子、二公子过来主持!”
林夏简直要气笑。
等林裁和林华来?
那就没机会了!
“你听我的,快去。”
他盯住她的眼睛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等你回来,自然会明白。”
“放心,刘叔的状况,我心里有数。”
小瑶怔了怔。
眼前的林夏眼神沉静坚决,语气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和从前那个只会逃窜嬉笑的影子,截然不同。
“……好,我只信你这一次。”
她咬了咬唇,终于让步。
“你好好守着刘叔,千万别乱动,等老爷他们来!”
说罢,她转身快步离去。
见她身影消失在门外,林夏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林裁,林华……你们最好没留下痕迹。
要是让我找到,我可按死了弄你们……
他眼底寒意未散,一声带着笑意的冷哼却忽然从门口传来。
“三弟啊,这么着急赶来有什么用?你会治病么?”
“这种事儿,还得让你二哥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