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长青的一声沉喝让秦暖意停了动作,却并不见惊慌。
她傲气的微微扬起下巴,端着贵妇人的气场冷冷一笑。
“颜世子,我在教训她,并非行刺你,周围百姓皆可作证。我夫君掌管律协司,你拿偷换概念的法子污蔑我,没用!”
颜君御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轻挑的语调反问了一句。
“你说的哪一任夫君?”
周围一片哗然。
这简直是当场在打秦暖意的脸。
同样也是丝毫没给陆家留面子。
秦暖意死死攥着簪子,气的脸色铁青,“颜世子,嚣张也要有个限度,你身上挨的三十鞭,还没教会你这个道理吗?”
她想拿皇威震慑,颜君御却低低笑了起来,似才知道一般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原来是陆铭臣二娶的娘子陆夫人啊,我最佩服陆铭臣的就是这点,魅力大,勾得别人家的娘子抛夫弃女的投奔。”
“当然,陆夫人也是不承多让,为了做好这个后娘连亲生女儿的死活都不管。你们两个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……二皮脸!”
周围有人憋不住噗嗤笑出声了。
秦暖意又羞又愤,脸涨得通红。
不绝于耳的议论声,将她身上端着的浮华贵气生生撤碎。
她想立刻逃回陆府再不出来,却又不能不给陆湘湘一个交代,只能强压怒火。
“颜世子,你性情放荡无状,又不悦我夫君官职压你一头,当街胡言乱语,我不与你计较。但我教训她,是家宅之事,是女子纷争,你堂堂男子插手这种事情,颜家一门忠烈的脸面还要不要?”
颜君御眸色微凉,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。
这些年,用这话攻击他的人没有上千也有百人。
温和宁却不忍因护着自己让他受辱,拽着他的袖子拉到身后。
“陆夫人,我与你,还算得上一家之事吗?”
她明显维护的动作让颜君御眼底浮出一丝笑意,硕长身形,满身不羁,竟就这般乖乖的没有再动。
秦暖意刚因颜君御丢尽了脸,如今又被温和宁这个她最讨厌的女儿质问,火气哪里压得住,狠狠将手中簪子砸了过去。
“你伤了湘湘是事实,不想我生气就自己划!”
落在脚边的簪子,是盛开的富贵牡丹,雕刻得精致奢华。
温和宁冷冷看着,心中悲苦。
当年父亲还在京任职,一月俸禄不过百两,除了家用,每月都剩不下多少,他存了半年,在秦暖意生辰那日,亲手打了并蒂莲的金簪,带着她与大哥欢喜送去。
那日,她也是这样将簪子狠狠丢出,站在门口,满眼嫌弃。
“这种廉价的丑东西,你也好意思送来?”
或许,所有真情缱绻,在她眼中永远比不上浮华奢靡,哪怕尊严受辱,也义无反顾。
心底对娘亲渴望的悸动,归于平静。
她抬眸,眼中再无泪花。
“陆夫人,你又不是我的谁,我为何要听你的话。陆湘湘打我,我还了回去,你若觉得不公,刑部衙门、京兆府衙,你选个地方,我奉陪!”
“你!”秦暖意没想到温和宁敢这么忤逆她,气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陆湘湘恨恨的跺了跺脚,知道今日有颜君御在,怕是讨不到便宜,转身就想上车离开。
颜君御却在这时淡淡开口。
“衙门是办重案的地方,那鸣冤鼓可不是随便敲的。人家陆夫人说了,你们只是女子纷争,此事好解决。”
这话,似在训斥温和宁偏帮陆家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