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版《VOgUe》在时尚界的地位无需多言,
安娜·温图尔更是行业教母级的人物。
能让她点名邀请,说明陈诚在时尚领域的影响力已经突破了国界。
“还有,”安德鲁的声音里压抑着兴奋,
“CAA那边传来消息,AMA的提名评审委员会里,
有几位关键人物对你的‘最佳新人’资格表达了强烈兴趣。
罗伯特的团队正在做最后的游说,成功率……现在看有七成。”
七成。在奖项公关的世界里,这已经是极高的胜算。
“继续保持压力,”陈诚说,“不要松懈到最后一刻。”
“明白。”
车子驶回酒店。
陈诚回到套房时已是深夜,但他没有立刻休息。
他打开笔记本电脑,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,
里面存放着十几段未完成的demO。
三天后,陈诚飞抵纽约。
肯尼迪机场的VIP通道外,聚集的媒体比上次多了些。
长枪短炮对准出口,闪光灯连成一片。
当陈诚的身影出现时,快门声达到了高潮。
他今天穿着DiOr的黑色大衣,内搭白色高领毛衣,
简约的造型在镜头里反而显得气场十足。
他没有停留,在保镖的护卫下径直走向等候的车队。
但就在上车前,一个记者冲破封锁线,将话筒伸到他面前:
“陈!有传言说您和詹娜正在约会,这是真的吗?”
陈诚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镜头。
“我和詹娜是朋友,”他的声音清晰,“仅此而已。”
“那您会参加她下周的派对吗?”
“我的行程以音乐工作为主。”陈诚说完,弯腰坐进车里。
车门关上,将喧嚣隔绝在外。
陈诚看向窗外。
纽约的天际线在眼前展开,这座城市的能量扑面而来。
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,陈诚进入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。
周三下午,DiOr纽约旗舰店。
发布会现场被布置成暗黑系的未来主义风格,
激光切割的黑色帷幕,镜面地板,
模特穿着最新一季男装在光影中穿梭。
陈诚作为全球品牌大使压轴出场,当他走上T台时,
台下响起了掌声——不是敷衍的礼节性掌声,而是真正认可的那种。
他穿着定制西装,剪裁利落,线条凌厉。
聚光灯打在他身上,他在台中央停下,转身,眼神扫过全场。
那一瞬间的气场,让台下不少时尚编辑暗自点头。
这个中国人,确实撑得起蓝血品牌的格调。
活动结束后,DiOr今天的秀场设计师亲自过来握手:
“陈先生,您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。我们很荣幸能与您合作。”
“我的荣幸。”陈诚回应得体。
当晚,时尚媒体的报道陆续出炉。
《WWD》的标题是:“DiOr找到它的中国面孔”;
《GQ》则写道:“陈诚重新定义了亚洲男性在西方时尚界的形象”;
就连一向毒舌的《BUSineSSOfFaShiOn》也评价:
“这是一次精准的商业匹配——DiOr需要年轻化,陈诚需要高端化,双方各取所需。”
但这些报道,都比不上第二天《VOgUe》的动静。
周四上午十点,陈诚准时抵达《VOgUe》位于时代广场的摄影棚。
安娜·温图尔已经在那里了,
标志性的波头,墨镜,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拍摄方案。
见到陈诚时,她摘下墨镜,用那双锐利的蓝眼睛打量了他足足十秒。
“你比照片上高。”这是她的第一句话。
“186公分。”陈诚说。
安娜点头,将方案递给他:“今天的概念是——东方遇见西方。
但我们不想做那种刻板的融合——龙纹刺绣配西装之类的陈词滥调。
我们要的是更本质的东西:两种文化底蕴在一个人身上的自然呈现。”
陈诚快速浏览方案。
拍摄分为三组:
第一组是极简风格,白背景,他穿白衬衫黑西裤,突出轮廓和气质;
第二组是街头风格,在纽约天台取景,融入城市元素;
第三组是艺术化处理,用光影和投影制造超现实效果。
“有问题吗?”安娜问。
“没有。”陈诚将方案还给她,“但我想提一个建议。”
安娜挑眉——很少有人敢在她的拍摄现场提建议。
“第三组的光影,可以用中国书法的笔触作为投影素材。”
陈诚说,
“不是那种写好的字,而是书法家在创作时的动态轨迹——
墨在纸上晕开的瞬间,笔锋转折的力度。
那种动态的、未完成的美,可能比静态的符号更有张力。”
安娜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头对艺术总监说:
“联系纽约最好的书法家,现在。”
拍摄从上午十一点持续到晚上八点。
陈诚在镜头前的表现让整个团队惊艳——
他不需要摄影师指导姿势,每个动作都自然且充满张力。
尤其是第三组,当投影仪将水墨的动态轨迹打在他身上时,
他闭着眼睛,微微仰头,仿佛在感受那些无形的笔触。
那一幕被定格下来,
后来成为了《VOgUe》封面历史上最经典的瞬间之一。
拍摄间隙,安娜走到陈诚身边,递给他一杯水:
“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大卫·鲍伊。”
这是极高的评价。陈诚接过水:“谢谢。”
“不是客气,”安娜看着他,
“你们都有那种……超越时代的气质。
知道自己是谁,也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。
这种人在娱乐圈很少见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问:“AMA提名公布后,你有什么计划?”
“继续做音乐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安娜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一切的锐利:
“很好。记住这个答案,以后无论谁问你,都这么回答。”
当晚,陈诚回到下榻的酒店时,收到了泰勒发来的MV粗剪版本。
他点开文件,
萨姆·布朗的镜头语言充满了压抑的美感。
红蓝交替的色调,漫长的走廊,破碎的玻璃,雨夜中苍白的脸……
陈诚看到自己在镜头里的表演,那种内敛的崩溃,
确实比任何嘶吼都更有力量。
而泰勒的部分,那种自毁式的沉溺,也演得入木三分。
陈诚关掉视频,给泰勒发了条信息:“很震撼。”
几分钟后,泰勒直接打来了电话:
“萨姆说这是他从影以来最好的作品之一。”
“他应该没说错。”
“你那边怎么样?《VOgUe》拍摄顺利吗?”
“顺利。安娜·温图尔提到了大卫·鲍伊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泰勒的笑声:
“那女人从不轻易夸人。看来她是真欣赏你。”
两人聊了几句工作,泰勒忽然说:“我听说你推掉了詹娜的派对邀请。”
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
“这个圈子就是这样。”泰勒的语气变得认真,
“但你做得对。现在这个阶段,你需要的是专业认可,不是花边新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泰勒说:
“我下周在纽约有一场私密演出,在BlUeNOte爵士俱乐部。
只邀请了几个朋友和业内人士。
你想来吗?不是工作,就是……听音乐。”
这个邀请超出了工作范畴,更像朋友之间的邀约。陈诚想了想:
“好。”
“那我让助理把地址发你。”
泰勒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轻快,
“对了,AMA提名公布那天,我会在洛杉矶。
如果你需要……有人一起等消息,我可以过来。”
这句话里的善意,陈诚听懂了。
他握着手机,看着窗外纽约的夜景,
“谢谢。”他说,“但不用。安德鲁会陪我。”
“好吧。”泰勒没有坚持,“那……祝你好运。”
挂断电话后,陈诚站在窗前良久。
纽约的夜空被霓虹染成暗红色,远处时代广场的巨屏上正轮播着广告。
其中一块屏幕上,出现了他代言的可口可乐广告——
他穿着红色夹克拿着可乐罐,对着镜头微笑。
那个笑容经过精心设计,阳光,健康,充满亲和力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只是无数个面具中的一个。
他转身走向书桌,打开笔记本电脑,点开音乐软件。
光标在空白的音轨上闪烁,他戴上耳机,手指落在键盘上。
他按下录音键,让旋律自由流淌。
音符在夜色中蔓延,穿过酒店的隔音玻璃,融入纽约永不眠息的脉搏。
在这座聚集了无数梦想和野心的城市里,又一个不眠的创作之夜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