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周母的抠门性子,她还真做的出来。
所以,孟枝枝务必要眼疾手快,先把棒子面鸡蛋饼给摊进去!
眼看着饼子已经下锅了,刺啦一声,瞬间把锅里面的油给吸没了。
周母探头一看,油没了,被饼子都给吸跑了,她气地哆嗦,骂骂咧咧,“败家子,败家子!”
孟枝枝顺势把贴好的一面棒子面鸡蛋饼,撕了一块塞到周母嘴里,“好吃吗?”
油汪汪的棒子面饼被烙到两面金黄,咬在嘴里酥酥脆脆的,不止不刺嗓子,反而还有一丝细腻。
那是鸡蛋的香味。
周母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,下意识地说了一句,“好吃。”
这话一落,她就后悔了,她一旦承认了好吃,今后家里的米面粮油还有鸡蛋,怕是都要被嚯嚯完了。
孟枝枝,“那就够了。”
接下来,她如法炮制,一共摊了十二张棒子面饼。
每一张饼都是金黄焦脆,醇香可口。
饭还没好,向来看她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周红英,探着头吸鼻子。
瞧着那样子,若不是周母拦着的话,怕是整张脸都要贴在棒子面饼子上了。
孟枝枝看到这一幕,她抬眸扯了扯嘴角。
周红英有些不好意思,哼了一声,“看不出来,你厨艺还不错。”
“也不枉我妈出了几百块的彩礼,把你娶回来。”
真是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来。
孟枝枝把她手里的那个鸡蛋棒子面饼,硬生生地给抢了过来,“好可惜,你没给彩礼,不然我也给你烙一盘子鸡蛋棒子面饼。”
周红英刚要上去,却被赵明珠拦着了去路。
“没给彩礼还想吃,吃屁呢。”
真是不客气。
硬生生的把周红英给气哭了去,她去找周母告状,周母听完也叹气,“你惹她们做什么?红英啊。”
倒是有些语重心长,压低了嗓音,“我都不敢惹她们,你还去惹,你不要命啦?”
看得出来,周母现在的觉悟很高。
周红英一听更生气了,觉得这个家没她立足的地方了啊。
她转头就跑了出去,这是气的连带着中午饭都不吃了。
对于孟枝枝来说,不吃更好。
反正她做的饭也不是给周红英吃的,而是为了她和赵明珠自己。
不然,她就硬着头皮去吃周母做的饭菜了。
眼见着她把饭菜都端了出来。
“开饭了。”
周母喊了一声。
周玉树游魂一样出来了。
周父听到动静,顿时过来吃饭,瞧着桌子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,他顿时愣了下,“怎么只有我们几个?”
“红英还有周闯怎么都不在?”
周家一共五个孩子。
周涉川是老大,周野是老二,周玉树是老三,周红英是老四。
老五叫周闯,今年十七岁和周红英是双胞胎,他也是最皮的一个,和人在外面混社会。
属于一天到晚都不落家的那种,有时候甚至一两个月都见不到一次人。
这让周母怎么回答?
她能说吃饭之前,自家老闺女就生气了跑了出去?
她含糊道,“周闯则一天到晚不见人影,你也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至于红英,刚闹脾气跑不见了。”
周父叹气,“这些孩子们吃饭的点不见人,过了饭点就等着饿肚子吧。”
孟枝枝和赵明珠都没说话。
只是埋头一个劲地吃,不得不说,孟枝枝的厨艺是真不错。
赵明珠烫得左右手倒腾,却舍不得丢开手,“真好吃。”
外脆里嫩,还裹着鸡蛋香,这不比开始的刺嗓子的棒子面饼好吃多了啊。
周母还打算矜持一下的,说两句话的,结果发现她还没开口,孟枝枝和赵明珠已经开始吃了。
这让她微微皱眉,“孟枝枝,赵明珠,长辈没开动你们怎么能开动?”
“而且,你们在家做闺女的时候,父母没教过你们吗?饭桌上男人没开动,哪里有女人先吃饭的?”
赵明珠瞬间就要炸了。
这都什么年代了。
还男人没开动,女人不许吃饭。
孟枝枝没吭气,就拿了一块鸡蛋棒子面饼递过去,“妈,尝尝。”
周母不明所以。
孟枝枝朝着赵明珠使了一个眼色,赵明珠秒懂,上前就那样跟女保镖一样,架着了周母的脖子和肩膀。
孟枝枝紧随其后,她掰了一块下来棒子面饼,递到周母嘴边,“快点,您不是让我伺候您吃吗?”
“怎么样?我和赵明珠伺候的还不错吧?”
周母,“……”
要不是绑架她,可能更像是伺候一些。
她整个人都被钳制住,十分不舒服,她嚷嚷,“松手。”
赵明珠没动,她去看孟枝枝,孟枝枝冲着周母温温柔柔道,“妈,您别跟我们客气啊,我们嫁过来的第一天,您就和我们强调了,要我们把公婆伺候好,我和赵明珠先把您伺候好了,再去伺候公爹可好?”
周父一听这话,当即老脸一红,自己抄起了两个鸡蛋玉米面饼子,蹲到了门口去吃,“我有手有脚,不用你们伺候。”
“孩子他娘你喜欢被伺候,那你就被伺候吧。”
他是受不了这个罪。
周母也受不了这个罪啊。
她老脸铁青,“赵明珠你松手,我不用你们伺候。”
赵明珠还是不动。
孟枝枝放下筷子,她冲着周母微笑道,“妈,这可是您说的啊,我可没有逼您。”
“当然了,如果您以后想要我们伺候了,随时找我和赵明珠啊,我和赵明珠虽然是死对头,但是孝顺公婆方面,我们可是一致的。”
“您放心,我和赵明珠一定把您给伺候的舒舒服服的。”
当然,最后几个字是咬重了语气说下来的。
这方周母都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,她总感觉孟枝枝这是话里有话,但是瞧着她那温柔乖巧的面庞。
又挑不出来理。
周母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,“我自己吃就是了。”
她拿了一个棒子面饼子,本来打算从这方面挑刺,结果刚嚼了两下,嘴角便不受控制的往上翘了几分,话却是死硬,“还凑合。”
话是这么说的,手却很诚实的掰了一块。
周父也尝出了滋味,他闷头又啃了两口,整个人定住了,“孩子他娘,你今天往棒子面里面加什么了?怎么做的这么香?”
那他以前吃的刺嗓子的棒子面,又算什么?
周母没回答。
孟枝枝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表现的机会,她冲着周父乖巧道,“爸,今儿的这饭是我做的,您要是喜欢,下次还是我做。”
周父迟疑了下去看自家婆娘。
自家婆娘脸瞬间耷拉了下来,“加了两个鸡蛋,又多放了十天半个月的油,能不香吗?”
“真要是给你做了,家里的这点家底不出三个月,都能被你吃完。”
周父瞬间觉得手里的饼子不香了。
整个人都心痛的要命。
一边觉得孟枝枝的厨艺这是真好,但是一边又觉得吃的太奢侈了。
周玉树则是安安静静的吃,一连着吃了三个饼子,又喝了一碗清的能照镜子的粥,这才觉得肚子多了几分饱意。
他鼓足勇气,“爸,妈,我觉得大嫂做饭挺好吃的,要不就让她做饭挺好的。”
周母向来看不上自家这个一棍子,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三儿子,她冷笑一声,“吃吃吃,饿死鬼投胎啊?一个人吃三个饼,怎么没吃死你。”
“你不娶媳妇了?”
显然老三周玉树才是这个家里面,随意被人打骂的存在。
也是地位最低的那个。
周玉树的脸瞬间白了,局促的攥着衣角,低垂着头,半晌都说不出来一个字。
孟枝枝突然问了一句,“你叫什么?”
周玉树愣住,他下意识地解释,“周玉树。”
孟枝枝啧了一声,“你的名字真好听。”
谁能想到现在的小可怜,未来可是三进三出的传奇大魔王首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