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滴?这么看不起来我?我告诉你,在镇里这三年,我其他本事没涨多少,可这喝酒,呵呵,三个老秦,都不一定喝得过我。”叶小兵哼笑一声,昂起脖子,咕噜噜地干掉一瓶啤酒。
“吆,你叶小兵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。”秦游斌大笑着站起身,拿起一瓶啤酒。
酒过三巡。
四人聊起大学时期的事情,气氛也越来越轻松。
龚玲抓着宁志新的后脖颈,将他提到旁边,自己则一屁股坐到秦游斌身边,挽着他胳膊,嘿嘿傻笑,道:“老秦,你说,我这辈子有没有可能爬到副处?哎,纪委这工作,真不是人干的。在体制内,除了你们三个老同学,我都没有其他朋友。”
“大姐,你可是混纪委的。别人敢跟你做朋友?讲真,要不是我现在只是镇里党政办的干事,我也不敢跟你走得那么近啊。”叶小兵打着酒嗝说道。
“切,你们要是心里没鬼,用得着怕纪委嘛?”龚玲满脸鄙夷地看着叶小兵。
秦游斌抬手揉了揉龚玲的脑袋,笑道,“玲子,他们怕你,跟心里有没有鬼没什么关系。纪委的职责是什么?既然你进了纪委,就要有当‘孤家寡人’的心理准备。还有,你要是老老实实待在体制内,我秦游斌拿项上人头保证,别说副处,就算是副厅、正厅,你也能爬上去。”
“咯咯咯!”龚玲忍不住掩嘴轻笑,“你秦游斌也是牛逼了,居然敢保证我能爬到正厅?”
秦游斌很想说,你亲爹是副部级省秘书长……
“玲子,你可算是抱上金大腿了。老秦既然这么说,你就安安分分待在纪委。以后,你要是爬上正厅,记得拉我们一把。”宁志新嘿笑着说道。
“行,我要是真爬上正厅,给你个副市长当当!”龚玲也被逗乐了,哈哈大笑道。
……
晚上十一点多,秦游斌也不敢酒驾骑摩托车,喊了一辆出租车,先把龚玲送回家,然后才回宝龙小区。
喝了一箱多啤酒,秦游斌还真没有什么感觉。
这玩意,多撒几泡尿,就能继续喝。
冲了个澡,躺在床上,秦游斌闭着眼睛,规划着以后的发展。
晋升到副处,行政级别上,差不多到头了。
起码要沉淀四五年,才能有更进一步的可能。
当然,这是对于秦游斌而言。
在赵长河、姚正飞他们看来,秦游斌至少要在副处沉淀十几年。
前世。
赵长河调走后,由姚正飞接任市委书记。
兰辛市常委会在两年后,出现大调动。
其原因,还跟金建国有关。
而今,金建国被抓,两年后兰辛市市委常委,还会有大调动嘛?
兰辛市市长叶泽明,还会因贪污受贿被双规嘛?
前世,秦游斌是被金建国推上台的,自然知道,叶泽明是被金建国陷害的,在他家里搜出来的五百万现金,是金建国收买了保姆,偷偷放进去的。
金建国之所以要把叶泽明拉下马,是因为两年后的新城规划。
“新城规划啊。那可是兰辛市前后五十年,最大的工程,其投资超过五百亿……”
“不想不想了,新城规划现在还没影呢,我想那么多干什么啊!”
秦游斌抬手拍了拍额头,开始思考老化工厂改革。
这也是个麻烦事儿。
老化工厂两千多员工要摆平,还有大阜张村三千多村民……
秦游斌就是这么一想,就感觉脑壳疼。
“叮铃铃!”
陡然,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秦游斌挺起腰杆,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的手机,扫了一眼号码。
老钱?
带着疑惑,秦游斌按下接听键,道:“老钱,这么晚给我打电话,是出什么事情了嘛?”
“秦哥,出大事儿了!”
“说具体点。”
“老化工厂那边,死人了。金局现在被老化工厂的工人们,堵在那里。”
“草。怎么回事儿啊?”秦游斌脸色一沉,连忙跳下床,侧脸夹住手机,快速穿上裤子,套上衣服,向着卧室外跑去,一边说道,“市里领导知道了嘛?”
“能不知道嘛。闹出来的动静,太大了!”老钱声音都在颤抖,继续道,“一千多号工人,把老化工厂大门给堵住了。我们跟特警队,现在跟这些工人对峙着呢。”
“我马上就过来。你先跟我说清楚,大晚上的,金局为什么会出现在老化工厂?”秦游斌表情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