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时,安筱鱼正好打电话过来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。
本来江幼希是打算请一天假陪江序过生日的,但她早上有两台手术,病人指定她做才放心,加上她是这个病人情况最了解的医生,她也不放心交给别人做,所以就只能做完手术再下班。
但安筱鱼不一样,她是内科医生,平时就坐诊,上手术台的次数比较少,所以她请假比她容易。
“希希,你和贺酌到哪儿了?什么时候回来?我们这边已经把现场布置好了。”
“在去川榆一中路上。”
“行,那你顺便把谢思语这家伙带回来,她现在估计正在和江序打球呢。”
谢思语是安筱鱼和谢昭的女儿,比江序小一岁,也在川榆一中读书。
“好。”
到达学校,刚好是黄昏时分,同学们已经放学了。
校门敞开,出入自由。
两人下车,进入学校,直奔学校篮球场。
果然在篮球场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两小孩正处于对立面,正打得水深火热。
江幼希看了一会儿,发现谢思语球技特别厉害,别看她小小的一个,站在那群身高腿长的男生面前,气场也丝毫不逊色。
什么单腿后仰跳投,什么交叉步,死亡之扣,还有把那群男生耍得团团转的花样假投动作。
不管是奔跑的姿势,还是扣球的动作,都非常利落帅气。
几次下来,谢思语这队以绝对的碾压方式,把江序这一队打得落花流水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靠!江序,你这哪儿找来的对手,也太恐怖了!这还是人吗?这简直是球神!”
“球神!请受小弟一拜!”
男生们开始起哄,插科打诨,爽朗笑声传遍整个篮球场。
虽然输了,但江序还是一副老父亲的模样,很有吾家儿女初长成的欣慰感:“她是我妹,谢思语。”
“卧槽,你妹?你一家人组团来灭我们来的吧?”黑球衣的男生崩溃,“靠,江序,你丫的不够厚道啊!有这么牛逼的妹妹,怎么不早说?”
谢思语把球扔出去,男生顺手接住,笑眯眯地跑过来,俨然没有输掉比赛的沮丧:“思语妹妹,等下有空吗?要不要一起吃个饭?”
“没空。”
“干嘛?要回家做作业啊?”
谢思语下巴朝江序方向抬了抬:“老母亲派了任务,要我给这球渣庆生。”
“是哦,差点忘了今天是咱们序哥的生日,”男生们纷纷走过来,和江序勾肩搭背,“序哥,走,今晚跟兄弟几个出去嗨一下?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我请客也不行啊?江序,你丫的就不够意思了啊!”
“因为我爸妈来了。”
男生们一愣,纷纷看向观众台上的那对气质矜贵独特的夫妻。
“我去,原来你爸身边的那位是你妈妈啊!”
医生工作很忙,经常走不开,所以平时学校有什么事,比如开家长会或者要参加什么活动,基本都是贺酌去参加。
所以同学们只认识贺酌,很少认识江幼希。
大家纷纷跑过去打招呼,江幼希也笑着回应。
既然家长都来了,大家也没有再强求,和江序说了声后,就各自回家去了。
江序抱着球:“爸,妈,你们今天怎么一起过来了?”
江幼希拿起毛巾,帮她擦拭脸上的汗水:“今天是你十六岁生日,所以我跟你爸一起过来接你,开心吗?”
“你们都好久没一起过来学校接我了,能不开心吗?”少年满脸开心,非常享受妈妈的擦拭,“妈,你今天会陪我一整天吧?”
有时候有紧急手术,大半夜了江幼希还会赶去医院做手术,很少有足够的时间陪他。
对于孩子的陪伴,江幼希一直都觉得很亏欠。
江序从小到大也都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,也好在有贺酌在,才让她能全身心投身自己的事业。
江幼希有些内疚,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肯定有。不仅今天,还有明天,大后天,我都陪你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江幼希叫上谢思语:“思思,你爸妈已经在月澜庭,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回家?”
“可我身上一身汗,还没洗澡。”谢思语有些为难,“江小姨,贺叔叔,要不你们先回去吧,我晚点再过去。”
“不用这么麻烦,我之前给你买了几套新衣服,你直接去阿姨家里洗澡就行。”
谢思语没想到她这些都准备了,很爽快地答应了。
四人坐上车回去。
江幼希和贺酌坐在前座,江序和谢思语两人坐在车后座,两小孩从上车就开始讨论复盘刚才那场篮球。
最开始气氛还算和谐,可说着说着,就开始吵起来,你一句我一句,各执己见,谁都不让谁。
“还是让姐我教你吧,就你那球技……”谢思语嗤笑了声,满脸嘲讽,“我隔壁奶奶都比你打得好。”
江序气笑了:“姐什么姐?我是你哥!谢思语,你倒反天罡!”
谢思语双手环胸,眼皮耷拉着,丝毫不被他的暴走所影响:“你刚刚要我喊你什么?”
“喊我哥!”
“喊什么?”
“哥、哥!哥哥哥哥哥!”
谢思语勾唇,笑得又痞又坏:“听到了,江小妹。”
“……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