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越的五官在手机蓝屏灯光映照下,越发深邃分明。
他一个人站在那里,四周无人,仿佛一只落单的小兽。
江幼希突然发现,贺酌这个人就像是一颗洋葱,没人需要他时,他就只会安静地待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。
别人不需要他,他也不需要别人。
可当有人买下他,一层层剥开后才发现,看似完美无缺的表面,实际内心也早已糜烂残缺,不堪一击。
即便他表面再怎么从容自信,游刃有余,也难以抵消内心那份真正的孤独。
他很孤独。
不知道为什么,江幼希脑海里就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。
明明他是那么一个风光无限,恣意不羁的一个人,可偏偏她就是在他身上看到了那种隐藏多年的孤独感。
可明明。
今天是他的生日。
江幼希心头莫名一麻。
无端生出的怜悯充斥她整个心口。
她攥紧包带,转身离开。
江幼希回来,看到江序还在打气球。
“妈,我跟商场工作人员沟通过了,置办现场,需要十五万。”江序有些犹豫,“超出预算五万,咱们还要弄吗?”
他们离开球室,江幼希拗不过江序想给贺酌过一个难忘生日的请求,就答应了他,让他去和商场负责人谈谈,让他们配合简单置办一下生日会现场,费用尽量压在十万以内。
“有五十万的吗?”
“啊?”
江幼希再次抬头,眼里满是坚定:“小序,咱们给你爸过生日吧。”
“你刚刚不是同意了吗?”
“不,这次我要弄五十万的!”
江序眼睛一亮,开心地差点跳起来:“好!就弄五十万的!咱们这就去跟商场工作人员重新谈!”
江序正要去找人,突然想起什么:“不对,妈,咱们有五十万吗?”
江幼希摸出手机登录手机银行数了一下存款个位数。
不多不少,刚好五十万零一千元。
江序也看到了:“妈,要是弄五十万的,咱们存款就只剩下一千元了!”
一夜回到解放前啊!
“没事。”江幼希忍痛割爱,强颜欢笑,“羊毛出在羊身上,你爸有钱,到时候再去薅他的。”
江序也觉得有道理,立马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去谈合作了。
这次钱给的相当到位,就连江幼希提出需要十五分钟内完成现场布置的要求,他们都很爽快的答应了。
布置场地期间,江幼希让人安排一个工作人员先去把贺酌支开。
可不管工作人员说什么理由,都被贺酌一一拆穿。
到最后,工作人员只好道:“贺先生,等下有人在这里过生日,寿星需要站在这里观看,您在这里……不太好。”
“什么不太好?”谢昭听到尾声,走出来,替贺酌打抱不平,“今天也是我们酌哥的生日,他也是寿星,凭什么别人就行,我家酌哥就不行?!”
“不是,我们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……”
“别管什么意思,信不信我酌哥一个不高兴,直接把你这整栋商场全盘下来?!”
贺酌一脸淡定:“我盘不下。”
谢昭一噎:“怎么盘不下?老贺,你丫的又给我谦虚上了是吧?”
何止这个商场,以他现在的实力,再来几个这样的商场不在话下!
这家伙对自己的实力真是一无所知!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谦什么虚呢?”
“因为我不胖。”
说完转身走了。
“???啥意思?”
“还不明白?”旁边的兄弟拍了拍谢昭的肩膀,哈哈大笑,“酌哥说你打肿脸充胖子呢!”
“……”
啪嗒一声。
原本亮如白昼的商场,突然陷入一片黑暗。
人群中一片哗然。
“不会吧?不就说了一句盘不下而已吗,连电都不让用了?!”谢昭伸手抹黑,“酌哥,你人在呢,快抓住我,别……”
贺酌一掌拍掉他的手。
谢昭痛得倒吸气:“靠,贺酌,你丫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盏灯光亮起,直接照在一楼钢琴演奏区。
黑白琴键被压下,一双灵巧的手在琴键上跳舞,一首温馨有爱的生日曲调如水流般缓缓流出,回荡整个商场。
紧接着,第二盏灯、第三盏、第四盏……
无数盏灯相继亮起,商场内的黑暗逐渐被光明驱赶,最后彻底被光明取代。
一个由无数气球汇聚而成的大心形吊挂在商场中央,气球正随着音乐节奏,一颗颗井然有序地往下飘落。
而每一颗气球上,都写着一个字。
“贺、酌、生、日、快、乐??”谢昭一脸懵,“卧槽!酌哥,这是给你办的生日惊喜啊?!”
“谁给你办的?牛逼啊!”
贺酌有些怔然地望着那片飘然掉落的气球花海。
五颜六色的气球像是一场绚丽的世界,在为他这重要的一天,亲自绘写属于他的多彩人生。
正当两人疑惑之际,一个身穿大白公仔服的人从里面跑出来,蹦蹦跳跳地绕着商场狂奔,疯狂朝贺酌摆手。
圆润的肚子随着他跑动和摆手,一颤一颤的,甚是可爱灵动。
很快,另一个大型垂耳兔也跑了出来,长长的耳朵也跟着一跳一跳的。
两个大可爱还伸出手,一起配合朝贺酌画出一个大大的爱心。
整个商场一片沸腾,气氛到了,大家也纷纷起哄,还唱起了生日歌。
整齐划一的歌声回荡整个商场,震耳欲聋,又带着令人动容的感动。
大白激动地直接摘下头套,拿起大喇叭,朝四楼的贺酌大喊——
“爸,生日快乐!!”
江幼希也摘下垂耳兔头套,接过江序手里的喇叭,也跟着大喊——
“祝你平安喜乐,愿你一切愿望都能实现!!”
“贺酌学长,生、日、快、乐——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