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月哽咽着摇着头:“晋怀哥,你别说了,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她一直攥着霍晋怀的手,陪在他床前。
照月俨然接受不了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霍晋怀,衰弱成这个样子。
枕头上全是他的头发,快瘦脱相了,就一把骨头似的躺在床上,说两句话都嫌累。
顾芳华站在病房门口抹泪,沉沉叹了口气。
江老太过来看自己的老闺蜜,拉着她去楼下走走:
“你放心,照月办事利索得很。
人家现在是燕京大学国际政治学院的副教授,在中东大干美国佬,这点问题不在话下。”
顾芳华低声回:“提供情绪价值你是很在行的,政英要是再出不来,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。”
霍晋怀昏睡去,照月因为没有回薄曜信息,电话已经打了过来。
她听了几句,眉心便皱了起来:“是白血病,不是小病。”
“你守在哪儿,是等着给他配型是吧?把我的孩子打了,为他做骨髓移植手术是吗!”
男人语气带着狠厉,怒气隔着听筒都刮脸。
照月背过身去小声解释:“没有要配型,我跟晋怀哥又没有血缘关系,哪里可能配得上?”
她连忙起身出去接电话,说了很久才回来。
霍晋怀这时候慢慢苏醒过来:
“你先回京吧,薄曜跟霍家之间有恩怨。你们要结婚了,别在这种时候跟他起争执。”
半山霍宅。
霍希彤被顾芳华下令天天关在卧室里戒毒,她浑身难受起来,手指不停抓自己的脸,挠自己的头皮,在床上滚来滚去。
送饭的小保姆敲了门走了进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托盘边:
“霍大小姐,白术先生给你的任务要是再完不成,这玩意儿可就没了啊。”
霍希彤从床上爬起来,哆哆嗦嗦的拿过铁皮盒,背过身去。
仅过三十秒,她仰头深呼吸了一口,勾着的身体忽的舒展开。
上半身又缓缓朝下折叠,两腿僵直在原处,像极了僵尸。
小保姆酒井慧子是白术手底下的大将,慧根不错,来华国执行任务七八年了。
由于霍希彤配合度不高,加上大小姐脾气一直在,白术就将她放在霍希彤身边,现在已经将人牢牢控制住了。
慧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霍希彤卧室里的沙发边,淡淡看着她:
“我说霍大小姐,我们黑鸦公关为你创造了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,你怎么还没动静?
霍家人要夺权,霍政英隔离调查,你哥白血病,现在是最好转移股份的时候。
你跟你妈直接说啊,撒泼啊,这位置不留给你,难道留给霍家其他人?”
霍希彤一直翻着白眼,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醒神过来,心旷神怡,痴痴笑着:“我一会儿就去说。”
深夜,顾芳华从医院回来。
阿坤叔来说了两句,她便上了三楼,站在霍希彤房间门口:“你要说什么?”
霍希彤穿着一身白色睡裙,怯生生走到顾芳华面前:“妈妈,我错了。”
她伸手去拉顾芳华的手,顾芳华将手往后一缩:“说正事儿。”
霍希彤眼色暗了暗,看着面前这个养了她二十九年的妈,看她的眼神已满是厌恶。
她冷笑了下,又柔声细语的说:
“妈妈,我这回是真的错了,但我是想帮我们家守住在霍家全族的地位。
现在二房长子,三房有三个儿子,他们都在跃跃欲试想要夺大哥的位置。
咱们是一家人啊,我愿意替大哥坐到那个位置上,替你面对雷霆暴击,跟霍家全族周旋。
等大哥病好,我还回去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