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侦察兵指着前方远外那座灰白色的混凝土碉堡喊道。
山下少佐调整焦距。
镜头里,那座碉堡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上,周围没有铁丝网,没有鹿砦,甚至连旁边的战壕都挖得歪七扭八,一看就是匆忙构筑的。
更让他发笑的是,碉堡外面,一群穿着杂色军装的大夏士兵,正扔下手中的铁锹、镐头,像受惊的兔子一样,连滚带爬地向后方树林里逃窜,连枪都不要了。
“哟西,看来是被皇军的威势吓破了胆。”
山下少佐冷笑一声,拍掉手里的豆皮残渣,重新翻身上马,抽出指挥刀,向前一指:
“支那人已经崩溃了,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
命令配属的骑兵中队、摩托化侦察中队,全速突击,占领那个碉堡。
野口中队跟进,把他们的防线给我冲烂,我要在长熟城里吃晚饭。”
“哈依!”
随着命令下达,鬼子的快速纵队瞬间动了起来。
“突突突突——”
十几辆侧三轮摩托车加上几辆满载步兵的卡车,引擎轰鸣,以此为先导,在泥泞的旷野上飙出了极速。
三轮摩托车车斗里的机枪手架着大正十一式轻机枪,嗷嗷叫着冲向碉堡。
侧翼,几十名鬼子骑兵挥舞着马刀,马蹄翻飞,卷起阵阵泥浆,试图从两翼包抄那些“逃跑”的溃兵。
1000米。
800米。
500米。
鬼子们甚至能看到大碉堡射击孔里黑洞洞的阴影。
“板载!”
冲在最前面的一辆摩托车手兴奋地大吼,仿佛功勋已经唾手可得。
就在这时。
旁边一处的碉堡的射击孔里,突然喷吐出了一道长长的、耀眼的火舌。
那小碉堡半埋在地下,上边覆盖着草皮,只露出了射击孔,而且正好对着鬼子侧翼。
鬼子的注意力都在正面的大碉堡上,根本没人注意到侧面这不起眼的一个小土坡。
“嗤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那种特有的、如同撕裂亚麻布一般的恐怖枪声,瞬间响彻旷野,盖过了摩托车的轰鸣。
MG42通用机枪,射速1200发/分。
紧接着,周围无数看似平平无奇的土包暗堡和灌木丛里的机枪巢,同时也喷出了火光。
一共六挺MG42,加上七八挺MG34,在阵地前沿编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。
冲在最前面的那辆鬼子摩托车,连人带车瞬间被打成了筛子。
驾驶员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,车斗里的机枪手身体更是直接被密集的子弹撕碎,变成了一团血雾。
失控的摩托车侧翻在地,高速旋转的轮子还在空转,然后被后面冲上来的卡车撞飞。
“唏律律——”
侧翼的骑兵更惨。
在现代自动火器面前,骑兵冲锋就是个笑话,是时代的眼泪。
密集的弹雨横扫而过,战马悲鸣着栽倒,巨大的惯性将背上的鬼子骑兵甩飞出去,重重摔在泥地里,还没等爬起来,就被后续的子弹钉死在地上。
有的战马被打断了腿,在地上痛苦地挣扎;有的骑兵被拦腰打断,肠子流了一地,惨叫声凄厉刺耳。
短短十几秒,鬼子第11师团引以为傲的先头快速纵队,就遭遇了毁灭性打击。
遍地都是燃烧的摩托车残骸和人马尸体。
“八嘎!这是什么火力?!”
后面的山下少佐吓了一跳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胯下的战马也被枪声惊得不安地踢踏着蹄子。
这哪里是他以为的一小撮溃兵?
这分明是蓄谋已久的伏击,这么多机枪,这里怕不是有一个师在驻守?
而且这种机枪的射速……简直闻所未闻。
“战车!让战车上去!敲掉那个机枪火力点!”
山下少佐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四辆一直跟在后面的九四式超轻型坦克(豆战车),喷吐着黑烟,晃晃悠悠地开了上来。
它们那薄薄的装甲虽然挡不住反坦克炮,但挡挡机枪子弹还是没问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