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王大力拉着她，往水潭中间走。
水没过了膝盖，没过了腰，没过了胸口。
王大力停下来，转过身面对着她，另一只手也伸过来，两只手握着她的两只手，十指相扣。
“秦警官，深吸一口气。”
秦明月看着他的眼睛，那眼睛里有光，有笑意，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肺里灌满了空气。
王大力也深吸一口气，然后拉着她的手，两个人一起沉入了水中。
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把两个人包裹在了一个安静的世界里。
秦明月睁开眼睛，水很清，阳光从水面上透下来，在水底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。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，大大小小地铺在河床上，有青色的，有褐色的，有白色的，在光影中闪着柔和的光。
几条小鱼从她脚边游过，尾巴一摆一摆的，一点也不怕人。
秦明月看着眼前的水底世界，心里头涌起一股新奇的感觉。以前在游泳馆游泳，水是浑的，什么都看不见，哪像这里，清澈得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她心里默默计时。
十秒，二十秒，三十秒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以前到这个时候，她已经开始觉得憋闷了，可今天完全没有感觉，肺里的空气还很充足，呼吸平稳得像是没下水一样。
一分半钟。
两分钟。
秦明月开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。她明明没有换气，怎么可能在水底待这么久？
两分半钟。
三分钟。
秦明月感觉到肺里开始有些发紧，但远远不到极限。她以前一分二十秒就不行了，现在三分钟了还游刃有余，这差距也太大了。
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王大力。
王大力正看着她笑，嘴咧着，露出一排白牙，在水底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好看。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，十指相扣，掌心贴着掌心，温度从他的手传过来，暖洋洋的。
三分半钟。
秦明月感觉到肺里的空气确实不多了，胸口开始发闷，她想上浮了。
她拉了拉王大力的手，示意他自己要上去。
可王大力没有松手。
他反而用力一拉，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。
秦明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，就看见王大力的脸在眼前放大，然后嘴唇就被堵住了。
她瞪大了眼睛。
一股温热的气息从王大力嘴里渡过来，顺着她的嘴唇滑进喉咙，滑进肺里，像是一股温暖的泉水，把她胸口那股火烧火燎的憋闷感瞬间冲散了。
秦明月整个人僵住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混蛋，居然用嘴给自己渡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