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下蹲,脏水都会没过胸口,甚至灌进嘴里。
每次起身,都要用尽全力才能从淤泥里拔出腿。
“一!”
陈征搬了把椅子坐在岸边为众人计数。
“二!”
女兵们咬着牙,脖子上已然青筋暴起,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。
安然扛着圆木最前面,肩膀的皮已经被磨破,汗水混着泥水流进伤口,疼的要死。
……
“三十五……”
陈征喝了口枸杞水,看着天上的云彩发呆。
泥潭里,女兵们保持着半蹲的姿势,大腿肌肉不断颤抖着,脸都憋紫了。
“数数啊!”拉姆带着哭腔喊道,只感觉腰快断了。
“哦,刚才数哪了?”陈征回过神,一脸无辜,“忘了,重来。”
“一!”
“陈征!你个混蛋!”
安然在心里吼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就在重新做到第十个的时候。
安然脚下一滑,踩进了一个深坑。
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沉重的圆木像山一样压了下来。
“唔!”
她整个人直接栽进了泥水里。
咕噜噜。
泥浆瞬间灌满口鼻。
她在水里挣扎着,窒息的恐惧让她不由得慌了神。
哗啦!
身后的孟依和郭怀英拼命顶住圆木,才没让木头砸在她头上。
安然挣扎着从泥里探出头,满脸都是黑泥,狼狈不堪。
“咳咳咳!呕……”
她剧烈咳嗽,吐出一口黑水。
下意识的,她抬头看向岸边。
昨晚,在她快要摔倒时,是这个男人伸手托住了她。
此刻,她多希望,能看到他伸出一只手。
可她只看到一张冷漠的脸。
陈征连坐姿都没变,只是淡淡地看着她。
“起不来了?”
“起不来就在里面泡着,那个位置不错,正好洗洗你的脑子,省得整天想些没用的。”
安然的身体一僵。
一股委屈涌上心头,眼泪混着泥水流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
她猛的抹了一把脸。
你不拉我,我自己爬起来!
“起!”
安然嘶吼一声,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钻回圆木底下,肩膀狠狠顶住木头。
“都别装死!给我顶起来!”
“不能让他看扁了!”
原本快到极限的几个人也都红了眼。
“起!”
四个人同时发力,那根沉重的圆木,硬生生被她们从泥水里顶了起来。
这一刻,没人再有空去抱怨。
岸上。
陈征看着这一幕,茶杯后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恨吧。”
……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落山了。
泥潭里的女兵们已经看不出人样了。
她们已经没了力气,只凭本能在做着机械的动作。
“停。”
陈征终于放下茶杯,站了起来。
收工,各回各家,明天继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