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看着晃动的门帘,摸了摸下巴,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。
“失望?本侯的字典里,就没有这两个字!”
他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酒液辛辣入喉,化作一团火焰在胸腹间燃烧。
陆莽!
既然你想玩,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!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泉州节度使府。
书房内,一片狼藉。
啪!
名贵的瓷器碎片,散落一地,上好的紫檀木桌被掀翻在地。
陆莽披头散发,双目赤红,如同一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发出愤怒的咆哮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“三千精骑!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吓回来了!”
“陆天豹,你这个蠢货!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?!”
跪在地上的陆天豹,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虽然也是个暴脾气,但在大哥面前,却乖顺得像只猫。
“大哥,不是我不打啊……”
陆天豹委屈地辩解道:“那臭小子把左相之女都搬出来了!那可是云嵩的女儿啊!我要是真伤了她,咱们陆家可就真的完了!”
“左相之女?”
陆莽停下脚步,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陆天豹:“你确定那是云嵩的女儿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陆天豹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“那气质,那长相,绝不是普通人能装出来的!而且秦风那小子说得有鼻子有眼,说是左相派来微服私访的……”
“放屁!”
陆莽怒骂一声,一脚踹在陆天豹的胸口,将他踹翻在地。
“云嵩那个老狐狸,做事滴水不漏,怎么可能派女儿来这种凶险之地?”
“就算要查,也是派御史台的人来!”
“这分明是秦风那个小畜生的疑兵之计!”
陆天豹捂着胸口,一脸懵逼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难道我现在带人杀回去?”
“杀个屁!”
陆莽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现在全城都知道那是左相之女,你要是再去杀,那就是坐实了我们要造反!”
“到时候就算那是假的,我们也洗不清了!”
这就是阳谋。
秦风这一招,最毒的地方就在于,利用了信息差和人们对权力的敬畏。
哪怕陆莽猜到那是假的,也不敢赌。
万一是真的呢?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陆莽也不敢拿全族性命去冒险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就这么忍了?”
陆天豹不甘心地问道。
“忍?”
陆莽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,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。
“在老子的地盘上,还容不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撒野!”
“既然他秦风想玩,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。”
“传令下去,让倭寇那边动一动。”
“既然他说我们勾结倭寇,那我就让他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倭寇之乱!”
“我要让这泉州城,变成人间炼狱!”
“到时候,我看他秦风怎么收场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