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通的声音,在城门前回荡,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他以为搬出了节度使陆莽这座大山,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,就该乖乖服软。
然而,秦风连看都未看他一眼。
周围的百姓们屏住了呼吸,天策营的悍卒们攥紧了手中的兵器。
所有人都想知道,这位年轻的小侯爷,要如何应对这近乎羞辱的命令。
万众瞩目之下。
秦风一言不发,只是缓缓地,从马背上取下了那张沉重的铁胎弓。
“他……他想干什么?”
“疯了!他难道想攻击城楼?!”
城楼上的周通,看到秦风的动作,先是一愣,随即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不自量力!给老子放箭,射死他!”
然而,他的命令,终究是慢了一步。
秦风没有瞄准任何人,左手持弓,右手搭箭,弓开满月!
“嗡——!”
一声刺耳的弓弦震响,撕裂了空气!
一支狼牙箭,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色流光,脱弦而出!
它的目标,不是周通,也不是任何一个士卒,而是城门正上方,那块悬挂了百年的巨大牌匾——
【泉州府】
“轰!!!”
下一瞬,黑色闪电精准无比,狠狠钉在了那个斗大的“泉”字正中心!
恐怖绝伦的力道,在瞬间爆发!
那块由整块巨木雕刻而成,重达千斤的牌匾,竟被这一箭射得剧烈震颤,无数木屑纷飞炸裂!
一道道狰狞的裂纹,以箭矢为中心,疯狂蔓延开来,整块牌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,仿佛随时都会四分五裂!
死寂!
整个泉州城门内外,陷入了一片死寂!
城楼上的周通,脸上的嗤笑彻底凝固,张大了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城下的百姓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后退,惊恐地看着那个持弓而立的身影。
一箭!
只用了一箭,就几乎射爆了泉州的门脸!
这是何等恐怖的臂力!何等霸道的箭术!
就在这片死寂之中,秦风冰冷的声音,响彻全场。
“我再说一遍——”
“我秦风,乃朝廷钦命荡寇校尉,奉旨巡查东南!”
“此来只为杀倭寇,慰民心!”
他的长枪猛地向前一指,直指城楼上呆若木鸡的周通。
“尔等不开城门,阻我入城,是想造反吗?!”
“造反”二字,如同两记重锤,狠狠砸在周通和所有泉州卫士卒的心头!
他们可以跋扈,可以嚣张,可以不把一个外来的校尉放在眼里。
但这顶帽子,谁也戴不起!
周通的额头,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,握着刀柄的手,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!我……”
“报——!”
就在这时,城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一名传令官快马加鞭,冲到城门之下,高声嘶喊:
“节度使大人有令!请荡寇校尉秦风,入府一叙!”
此言一出,周通彻底没了脾气,只能咬着牙,不甘地挥了挥手。
伴随着沉重的机括声,那扇紧闭的城门,终于缓缓打开。
秦风收起铁胎弓,看都未看那传令官一眼,只是对着身后一挥手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全军听令!抬棺,进城!”
“是!”
八百悍卒齐声怒吼。
两人一组,抬着那上百口触目惊心的棺椁,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,踏入了泉州城!
……
泉州城内,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原本热闹的长街,因为这八百抬棺而入的将士,瞬间变得冷清萧条。
沿街的店铺,纷纷关门落锁。
百姓们躲在窗缝后,偷偷打量着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。
“侯爷,咱们真要去赴宴?”
李玄霸骑在马上,手里拎着紫金锤,一脸的不爽。
“那陆莽老儿,明显没安好心,这城门的下马威没给成,肯定在府里憋着坏水呢。”岳山也说道。
秦风拉了拉马缰,在城中心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。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左侧不远处,便是泉州卫的大营,隐约能听到操练的声音。
右侧则是一片开阔的广场,平日里是百姓集散之地。
“谁说要去赴宴了?”
秦风翻身下马:“陆莽想请我喝酒,那是他的事。本侯今日,要先送这些遇难的乡亲,走完最后一程。”
他指了指那一百多口棺材,声音转冷。
“就在这儿,给我把灵堂搭起来!”
岳山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眼中闪过一抹兴奋。
“侯爷,这地方……正对着泉州卫的大营啊!”
在这儿设灵堂,简直是把陆莽的脸,按在地上摩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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