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咻……”
弩箭的破空声响起,锋利的弩箭钉在胖子脚下,袁飞的声音从河边传来:“看看是你们划得快,还是我的箭快!”
袁飞道:“黄胖子,郭六,你们俩听好,咱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,只有合作,咱们才能活下去,你们想甩开老子……别怪老子不客气。”
黄胖子和郭六还想坚持,发现船正在向河边移动,他们二人大惊失色,这才发现,袁飞居然用弩机,射了一箭,这一箭上带着绳子。
他们起身或许可以砍断绳子,但是,袁飞手中的弩机也不是吃素的。
无奈之下,二人只好把船划向岸边,等袁飞带着七颗女真人的首级,这才登上小船,随着小船刚刚离开岸边,三个人大眼瞪小眼,谁也不敢乱动。
夜色如墨,小船缓缓沿着辽河顺流而下。
小船随着波涛荡漾着,袁飞不放心郭六和黄胖子,就开始假装睡着,还打起了呼噜,他则暗中打量着黄胖子和郭六的反应。
然而,袁飞太自信了,不知不觉中,他还真睡着了,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,天色微微放亮,岸边出现了女真骑兵。
女真骑兵愤愤地朝着小船射了几箭。
距离太远,箭矢距离小船还有几十步,就落在河中。
黄胖子大吼道:“狗杂种,射不着吧!”
黄胖子脱下裤子,冲着岸边的女真骑兵撒尿。
气得岸边的女真人大怒,接着又是十数箭支射过来。
袁飞有些无语:“黄胖子,你吃饱了撑的吗?”
“你所不知,后金的箭都是从晋商手中购买的,咱们一支箭十二文钱,晋商卖给他们一支三百文钱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了?”
黄胖子道:“辎重营也有人把粮食卖给女真人,在关内一石粮食七钱银子,卖给女真人可以卖六七两银子,翻了十倍!”
就袁飞浮想联翩的时候,他们的船终于抵达入海口,海面和河面,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,他可是旱鸭子,在河里还凑合。
但是小船进入海中,他就吐得昏天暗地,不知道过了多久,十几艘炮舰出现在海面上,对方打着旗语,询问袁飞等人。
可惜,三个旱鸭子现在就像那个啥,没有半点精神,看着这艘小船没有反应,一声炮响,瞬间让袁飞回过神来。
水桶粗的水柱升起,淋得袁飞满头海水,袁飞挣扎着起身,朝着远处的炮舰大吼:“我乃大明辽东营后劲营右部正七品把总袁飞!”
郭六惊讶地看着袁飞,黄胖子率先反应过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要是好不了,你们俩也别想好过!”
看着小船上仅有三人,一艘四百料炮舰靠了过来。为首的军官拱手道:“袁大人,你们这是……”
“我们前来投靠毛帅,这是我麾下的队长郭六,黄玉郎”
袁飞指着船舱里的七颗女真人首级道:“我们本是辽东军后劲营的军官,因为得罪了人,混不下去了,求毛帅赏口饭吃!”
东江军军官看着三人狼狈的样子,就知道袁飞三人是从战场上逃回来的,他也没有点破,东江军十数万将士,九成都是从辽东逃出来的。
辽东半岛以东,黄海波涛间,双狮岛在海雾中若隐若现,终于船只靠近码头,袁飞站在简陋的码头上,他的脸色比七天前更苍白。
“这就是咱们的驻地?”
他们被带到了海王岛,这里是东江军新设的屯兵点之一,一个面积仅仅只有六点九平方公里小岛,已经聚集了一千六百多名从各处逃来的溃兵和辽民。
更让袁飞意外的是,负责整编这批溃兵的,竟是毛文龙的养孙,也就是日后那位大名鼎鼎的满清定南王孔有德。
此时的孔有德还很年轻,约莫二十三四岁,身材不高但异常精悍,一双眼睛锐利如鹰。他刚刚被提拔为东江军军双狮岛守备。
“你原是何职?”
一名军官在登记处,登记众人的资料。
“辽东后劲右营左部正七品总,袁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