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是流民出身,见过饿死的人,但没见过这么残忍的屠杀。
秦渊站在血泊中,面无表情。
但他的眼睛,红得吓人。
“统计伤亡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一名暗卫快速清点后回报:“主公,全村一百四十三口人,无一幸免。粮食被抢走大约三百石,牲畜五十余头。房屋被烧毁三十七间。”
一百四十三口人。
三百石粮。
五十头牲畜。
这就是乌桓给凉州下的战书。
秦渊缓缓跪下来,抓起一把染血的土。
“我秦渊在此立誓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。
“今日之血,必以血偿。乌桓杀我一人,我杀乌桓十人。
乌桓夺我一石粮,我夺乌桓百石粮。”
他站起身,对身后的一百新兵道:
“你们都看到了。这就是乌环。这就是你们的敌人。”
“今天他们杀的是李家村的人,明天就可能杀你们的父母,杀你们的妻儿,杀你们自己。”
“告诉我,你们怕吗?”
新兵们看着满地的尸体,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,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。
“不怕!”一个年轻士兵吼道。
“对!不怕!”
“报仇!为乡亲们报仇!”
呼喊声震天响。
秦渊点点头:“好。那从现在起,你们要记住今天看到的一切。
记住这些惨死的乡亲,记住乌桓的暴行。”
“训练时,想着他们。杀敌时,想着他们。”
“我要你们成为凉州最锋利的刀,最坚硬的盾。
我要你们守护这片土地,守护这里的百姓。”
他环视众人:
“能做到吗?”
“能!”
“好。”秦渊转身,“把乡亲们的尸体收敛好,好好安葬。这个仇,我们记下了。”
回城的路上,秦渊一直沉默。
苏红袖骑马跟在他身边,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秦渊道。
“殿下,”苏红袖低声道,“乌桓这次只来了二百人,就敢深入三十里屠村。下次……可能会来更多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渊道,“所以他们必须死。”
“可是我们现在只有两百新兵,就算扩大到五百,也未必是乌桓骑兵的对手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。”秦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乌桓骑兵厉害,是因为他们有马,有弓箭,有悍勇。但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智慧。”秦渊道,“还有……仇恨。”
他勒住马,看向北方:
“传令下去,从今天起,北境所有村庄,全部迁移到城里来。
不愿意来的,强制迁移。我要让乌桓再来时,一个人都抢不到,一粒粮都夺不走。”
“另外,在新兵营里挑五十个最优秀的,组成‘夜不收’。
专门训练夜战、偷袭、陷阱、下毒……乌桓怎么对我们,我们就怎么还回去。”
苏红袖眼睛一亮:“以牙还牙?”
“对。”秦渊点头,“他们不是喜欢偷袭吗?那就让他们尝尝被偷袭的滋味。”
“属下这就去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