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么?”秦渊忽然问。
苏红袖一惊,忙低下头:“没……只是觉得殿下思虑周全。”
秦渊走到她面前,伸手勾起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。
四目相对。
“苏红袖,你跟了我一个月,一路上给我下毒三次,暗中传信七次,袖里藏刀十二次。”
秦渊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苏红袖浑身发冷,“你说,我该不该杀你?”
苏红袖脸色惨白,嘴唇颤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但我没杀你。”秦渊松开手,背过身去。
“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……不知。”
“因为你有用。”秦渊说得很直接。
“你是三品武者,身手不错。更重要的是,你是太子派来的人。
这意味着你对太子那边的行事风格、人员布置,都很了解。”
他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刀:“我要你做的,不是当个暖床丫鬟。
我要你,做我手里的刀,指向太子的刀。”
苏红袖愣住了。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秦渊淡淡道,“门外那口井挺深的,自己跳下去,我给你留个全尸。
你也可以答应——但我需要你纳投名状。”
“什么……投名状?”
秦渊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,递给她。
苏红袖接过,展开一看,瞳孔骤缩。
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:陈平。
这是太子安插在凉州的另一枚暗子,表面身份是城里“悦来客栈”的掌柜,实际上负责凉州与京城之间的情报传递。
这人隐藏极深,连她都不知道,秦渊是怎么查出来的?
“杀了他。”秦渊说,“提头来见。这就是你的投名状。”
苏红袖的手在颤抖。
陈平是太子心腹,杀了他,就等于彻底断了回京城的后路。
从此以后,她只能死死绑在秦渊这条船上,沉,一起沉;浮,一起浮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。
“你可以考虑一夜。”秦渊摆摆手,“明天日出之前,给我答案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径直走向后院。
苏红袖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张纸条,指尖掐得发白。
夜风从破窗灌入,吹得油灯摇曳不定。
她的影子在墙上晃动,像极了此刻纷乱的心。
悦来客栈是凉州城里最气派的酒楼,三层木楼,飞檐斗拱,哪怕在这寒冬腊月,门口依然挂着两盏大红灯笼,映得门前的积雪都泛着暖光。
已是子时,客栈早已打烊。
后院柴房里,却还亮着一盏油灯。
陈平坐在桌边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眉头紧锁。
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,面相普通,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。
但那双眼睛里时不时闪过的精光,却暴露了他绝非寻常商贾。
桌上摊开一张密信,是傍晚时信鸽送来的。
太子的亲笔。
“……六皇子秦渊,似有异常。
王烈死讯已传至京城,一剑破门,非常人可为。
命你彻查秦渊底细,查清其身边是否有高手相助,或得了什么机缘。
必要时,可动用‘暗桩’,不惜代价,除之。”
陈平指尖敲着桌面,陷入沉思。
秦渊他是见过的。
一个月前流放路过凉州时,那小子窝在马车里,病恹恹的,连下车的气力都没有。
这才几天功夫,就能一剑劈开城门?还能杀了五品的李公公?
除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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