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昌跟在太监后面,快步走出了皇宫。
马车在外面等待着。
车夫见他到来,连忙上前搀扶他上马车。
马车在帝都街道驶过。
并未去李景昌安排的住处。
而是前往东市的一处宅邸。
马车在宅邸前停下,李景昌下了马车,守门的家仆见状,连忙行礼:“汉王!”
李景昌神色凝重,理都没理这些家仆,快步走了进去。
穿过前院,很快便来到大堂。
大堂内陈设很简单。
只有一些桌椅板凳,窗台旁边摆放着红木茶台。
此刻,一素衣老者正端坐在茶台旁,专心致志地煮着茶。
“侯大人。”李景昌打了声招呼,在老者对面坐了下来。
老者提起茶壶,倒了两杯茶,然后将一杯推到李景昌面前:“汉王,喝茶。”
“侯大人,本王哪还有心情喝茶啊……”李景昌苦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老夫记得,当年的汉王,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,如今怎么这般沉不住气?”老者呷了口茶,笑道。
似乎因为说话过多,牵动了他的伤势,老者接连咳嗽起来。
此人乃尚书省左仆射侯伟申,此人也是当年帮助李玄政变的功臣之一,只不过在当年功成之后,他身受重伤,经过这么多年治疗,哪怕捡回来一条命,也只能在家里静养。
李玄念其功劳,特意给了他左仆射的宰相之位,并承诺只要他养好身体,随时可以上位。
早在李玄还未当皇帝之前。
侯伟申与李景昌就有很深的关系,这些年也一直有书信来往,可以说是相交莫逆。
这次来帝都,李景昌就时常前往侯伟申府中探望。
“侯大人,你这身体还没好转吗?”李景昌关切道。
侯伟申缓了口气,摆了摆手:“无妨……”
顿了顿,他直接开门见山,“汉王又没见到太上皇?”
从李景昌的神情,他就看出了对方这次没能如愿。
“唉,皇兄不仅没让本王见父皇,还以藩王不能久离番地为由,下了逐客令,本王在帝都恐怕待不了几日了。”李景昌叹了口气。
他能在帝都留这么久,全靠当时太上皇在寿宴上的挽留。
可现在,太上皇闭门不见,他最大的倚仗也没了,李玄用藩王的规矩赶他走,他也不敢多留。
侯伟申点了点头,端起茶杯又放了下来,他手指在茶桌上轻轻敲击着,饶有深意地看着李景昌道:“汉王有没有想过,其实并不是太上皇不愿意见你,而是太上皇没在宫中?”
“侯大人此话何意?”李景昌闻言,不禁一愣。
“以太上皇对汉王的父子之情,他不可能不见你,而陛下一直阻拦,很明显其中有蹊跷,若太上皇真身体抱恙,御医那边肯定有消息,陛下就算想要隐瞒也瞒不住,可现在听不到半点消息,就说明太上皇并没有生病……咳咳咳”侯伟申道。
一口气说这么多,他呼吸略显急促,又拿着帕子咳嗽起来。
李景昌连忙上前,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。
良久,等侯伟申终于缓了过来,他似乎并没有在意刚才的咳嗽,喝了口茶继续说道,“依老夫对陛下的理解,他不会无缘无故阻止汉王见太上皇,所以太上皇大概率不在宫中!”
李玄在夺取天下之后,如今坐稳了这个位置。
而且李玄是个自负之人,这世界上,只有极其自负之人才能成大事,不然他也没那个胆子,带着几百人就发动了那场政变。
自负之人,就代表着他不会在意汉王见太上皇这些小事。
太上皇对李景昌也很是疼爱,不可能闭门不见。
那他这般阻拦,肯定有原因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