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秋闱,将是收网之时。
“世子,还有一事。”侍从低声道,“穆将军那边……似乎也在关注秦俊。昨日她麾下亲兵在考场周围巡视。”
萧景眉头一皱:“穆英?她为何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萧景很快恢复冷静,“穆英再厉害,也管不到考场内的事。按计划行事。”
“是。”
侍从退下。
萧景独自站在黑暗中,望向逐渐亮起的天色。
东方既白,秋闱之日到了。
秦俊换上素白棉袍,背上考篮,推门而出。
晨光初照,落在青年挺直的脊背上。
“公子,马车备好了。”秦安迎上来。
“走吧。”秦俊踏上马车,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书房。
马车缓缓驶出秦府,汇入前往考场的车流中。
“公子,到东华门了。”秦安的声音传来,“人很多。”
秦俊睁开眼,掀开车帘。
晨光中,数百上千的考生聚集在考场外,青衫白袍,人头攒动。
有人捧着书最后复习,有人双手合十祈祷,有人与同伴相互打气。
高耸的贡院大门紧闭,门前站着威严的卫兵。
原来这就是古代科举的现场,和高考现场也差不多。
同样是千万读书人改变命运的战场。
秦俊正要下车——
忽然,前方人群中传来尖叫!
“有人昏倒了!”
“让开!快让开!”
人群瞬间骚动起来。
秦俊眼神一凛。
来了。
他握紧考篮,跳下马车。
秋闱的序幕,在骚乱中拉开。
而贡院深处,主考官李甫正端坐堂上,听着下属汇报考生入场情况。
当他听到“秦俊”这个名字时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他对身旁心腹低声道,“他的卷子……我要亲自‘关照’。”
心腹会意,悄然退下。
李甫望向堂外渐亮的天色,嘴角浮现冷笑。
秦桓,你儿子让我儿当众学狗叫。
今日,我就让你儿子——
名落孙山,身败名裂。
秦俊正要进考场,只见他身边一名考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,身边散落着书本。
几名差役快步上前,这时有人突然指向秦俊:“是他!刚才他经过时推了人!”
数道目光瞬间锁住秦俊。
两名差役一左一右逼近,手已按在刀柄上:“这位考生,请随我们去一旁问话。”
“且慢。”
一道清亮却自带威严的女声破开人群。
穆英策马而至,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扬起。
周围差役不自觉地向两侧退开。
她没有先看旁人,而是径直望向秦俊。
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才转向众人:“本将军方才就在街角看得清清楚楚,倒地之人是自行服药。而这位秦公子,始终站在五步之外,寸步未移。”
亲兵已扶起那名“昏厥”的考生。
此刻他脸色红润,眼神慌乱,在穆英的注视下浑身发抖。
挣扎间,一包未用完的药粉从他袖中滑落,正掉在穆英战靴边。
穆英看也不看那药粉,只冷冷吩咐:“带下去,仔细审。”
“不!不是我!不是我做的——”那人被拖走时仍在嘶喊,声音渐远。
秦俊看向穆英,“多谢穆将军解围。”
穆英转身面对他,距离比方才稍近了些,近得他能看清她睫羽下明亮的眸光。
她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:“咳咳,不必谢我。是陛下心系科场公正,特命我来巡看。”
“进去吧。考场之内,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