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确信做姐姐的,最重要的就是威信和脸面。
很可惜,在亲弟沈知聿那里早已两者全无,他也丝毫不把她这个大三岁的姐姐放在眼里,顶撞,犯上,为老不尊。
没有关系,她还有一个向来懂事乖巧,懂得尊重她这个姐姐的弟弟,廷琛。
她也曾暗暗发誓,绝不能再造出来一个为老不尊的沈知聿来,所以她一定要好好在廷琛面前维持长姐的形象。
但,显然,她现在没有了。
-
-
段梅亲手熬的皮蛋瘦肉粥,瘦肉精瘦嚼劲,咸度刚好。
她心满意足地靠着椅背,小适歇息,等待消化。
要不是段梅提醒,她差点就要忘了今天还要陪廷琛回桐城。
难怪廷琛今天会这么早出现家里!
昨夜年夜饭时,多亏廷琛帮她圆场借口回桐琛扫墓,这才临时打消了二老约见郑学父母商讨婚期的急心。原本沈父沈母还有沈知聿都想跟着去,奈何他们已经答应好了吃小侄子的喜宴,推脱不掉。
只有,沈知意成了唯一的自由身。
沈知意赶紧溜回房间收拾,对着镜子,神情略有有些停滞。
一想到只有她和廷琛二人回桐城,心中隐有些不安。
她有些怕廷琛会翻提旧事....
忽然此时,
沈知聿推门而入,先是一种“你很不对劲的”眼神盯着正在上妆的沈知意,然后才想起要事,语气难得严肃:“姐,琛哥好久没回桐城,万一在那边遇见了他那些亲戚,你可要小心点。特别是那群姓姜一家子的,不是啥好人。别让琛哥被他们道德绑架了。”
沈知意不知道他口中姓姜的是指哪家,但还是似懂非懂点了点头,又伸头看了一眼客厅,却没看见廷琛,便问道:“小琛呢?没看见人?”
“噢,琛哥先去开车了,说在楼下等你。他还说不急,你慢慢来。”
-
茂密梧桐环抱的树影底下,寒风瑟瑟。
男人斜依靠在黑色轿车的车门上,剪影又冷又薄。
他刚点燃一支烟,吐出淡淡烟圈,似乎眉头微蹙,忽然又想到了什么,烟蒂被他在脚下碾碎。
廷琛耳边贴着电话,偶尔应一声,语气淡漠,表情更甚。
电话里的气势明显弱了一截:“Asher,调查属实,郑学确实和其同事有着不正当的关系,这确实违反了规矩。依着条理,罚郑学降至同时停薪六月。这个惩罚不小了,你看可以吗?”
是一阵沉默,对面也懂了廷琛的意思:“郑学目前已经深刻反省,而且公司内网上的图片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。按我说,可以了。”
眼见他不语,对面急了:“Asher,我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做的。是你有意派人勾引郑学,拍照留证,还上传到内网,闹得满公司风雨。”
“那又如何呢?”廷琛罕见地开了口
默了很久,对方才道:“对于Lynch来说,郑学不过个微不足道的士,而你是相,是我花了多少心思才从华尔街挖来的。所以,我更觉得,你刚来这,没必要为了一个小人物,弄出动静,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忽然,廷琛余光觑到一个身影急冲冲跑出楼,四处张望。
他唇角微不可查地微扬,招了下手,终于四目相接,又指了指身旁的车。他看着沈知意心冷神会,拉开车门,坐在了副驾。
车内已有人在等待,廷琛终于耐心告罄,眸光阴郁,下了最后的通牒:“岑总,这样的惩罚对郑学来说太轻了。希望年后,您能给我完美的答复。”
话落,他果断挂了电话。
稍加平复,廷琛打开车门,难得柔和的语气:“久等了,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