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看向他。
楚天河说道：“它现在跳出来，正好让海川看清楚，江城到底是市里在组织配套，还是哪家企业想把资源包成自己的。”
顾言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也行。先让它吹。”
秦峰问道：“饭局要不要拦？”
“不拦。”楚天河说道，“让他们吃。吃完以后，把他们说了什么、递了什么材料拿回来。”
秦峰点头：“我安排人盯。”
顾言翻开泰铭那份新宣传材料，越看越觉得刺眼。
材料里写了不少“泰铭具备新能源配套整合经验”“可承接海川中部基地核心协同任务”“掌握本地精密加工、材料辅件、物流联动资源”之类的话。
最恶心的是其中一页能力图。
上面把泰铭放在中间，四周画了几条线，连着“精密加工”“老工业改造资源”“港口物流”“会展对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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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厂没点名。
红虎没点名。
东江精工也没点名。
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，它把这些刚刚接起来的东西，全塞进了自己的影子里。
顾言把那一页摊开，手指点在中间的泰铭两个字上。
“它这是想把市里这几个月一块块补出来的底子，全画成自己能调的资源。”
楚天河看了一眼。
“这材料，海川看得到？”
秦峰说道：“邵广林今晚肯定会递。”
顾言笑得有点冷：“递吧。递得越完整，越好拆。”
许文斌这时候也到了。
他进门以后，先把招商局更新过的方案初稿放下，又看见桌上的泰铭材料，脸色立刻不好。
“楚市长，泰铭这做法太过了。它这么一搞，外头还以为江城这几家厂都归它统筹。”
楚天河抬头看他。
“方案重做一页。”
许文斌马上拿笔：“您说。”
“把江城配套能力写成市级协同体系。每家企业的能力、边界、承接内容都写清楚。谁做什么，谁负责什么，谁不能代表谁，写明白。”
顾言接了一句：“尤其泰铭这种，别让它浑水摸鱼。它有自己的能力，可以列。它没有的，不许沾。”
许文斌点头很快：“明白。我马上让人改。”
楚天河又说道：“还有，海川来了以后，路线不变。先进厂，再看会展和港口。不要先让他们听任何一家企业自我包装。”
顾言看向许文斌：“招商局那边也管住嘴。别有干部觉得泰铭是民企龙头，就私下帮着吹。”
许文斌脸上一热，赶紧说道：“我回去就开会。谁再私下乱递口径，我直接调出项目组。”
秦峰的电话这时响了。
他接起来听了一会儿，脸色动了一下。
挂断以后，他看向楚天河。
“云湖会所那边有消息了。泰铭已经把材料递给唐经理了，还提了一句，说江城这次如果不通过泰铭整合，海川后面会面对多头协调、交付不稳和质量责任不清的问题。”
顾言直接骂了一句：“它这是给江城上眼药。”
楚天河倒没生气，只问：“海川的人怎么说？”
“唐经理没表态，只说会带回去看。”
楚天河点点头。
“继续盯。”
顾言拿起那份泰铭材料，慢慢合上。
“楚市长，这事不能拖太久。泰铭现在一边吹自己，一边抹江城散。时间久了，海川那边心里肯定会有个印象。”
楚天河说道：“所以我们不跟它打嘴仗。”
顾言看他。
楚天河看向桌上的江城配套总表。
“海川来了以后，拿现场说话。”
“泰铭想说自己能整合江城，那就让海川自己看看，江城这张桌子到底是谁摆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