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步棋,他是输了。
再拿家长和老住户当火药桶,已经不好炸了。
既然底下不够乱,那就得往上抬一抬,把那些平时最怕“预期受损”的开发商和资本胃口全拽进来。
只要有人怕,局就还能再搅一搅!
而另一边,顾言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。
消息不是从官方来的。
是地产圈一个熟人偷偷打来的电话。
这人以前跟顾言打过几次交道,嘴上油,心里明。现在万豪这边一动,他闻着味儿就先递了句话过来。
顾言接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吃盒饭,听到一半,筷子都放下了。
“你说吴万豪晚上要攒局?”
电话那头压低声音:“对,规格不算大,但去的人都有点分量。几个本地开发商,商会那边一个副会长,行业协会估计也会有人露个面。名义上是吃饭,实际肯定是想抱团说话。”
顾言听完,直接笑了,笑得很冷。
“行啊,吴万豪这是真急了!”
挂了电话,他连盒饭都懒得吃了,端起来往旁边一放,起身就往楚天河办公室走。
楚天河那会儿正在看分校改造进度表和旧改补偿复核简报,顾言门都没敲,直接推门进来。
“吴万豪坐不住了。”
楚天河抬头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
“要攒局。”顾言把刚记下来的名字和消息往桌上一放,嘴角一扯,“不是为了请你吃饭,是为了请地产圈一起害怕!”
楚天河拿起来扫了两眼。
名单上几个名字都不陌生。
有的是本地做得大的开发商。
有的是前几天撤海报撤得最快的。
还有两个在江城商会里位置不低,平时很会讲“发展信心”和“市场活力”这类漂亮话。
顾言靠在桌边,表情很冷:“吴万豪现在很清楚,靠自己喊冤没用了。他想把事往整个行业身上拖。说白了,就是想拉别人下水,一起给市里施压。”
秦峰这时也进来了,听到这句,眉头一下就皱起来:“要不要我把这局先盯住?”
“盯肯定要盯。”顾言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但别急着掀桌子。”
秦峰愣了一下:“不动?”
楚天河这时候把名单放下,眼神很稳:“让他先摇。”
顾言立刻接上,表情里透着那股熟悉的冷劲:“对,让他摇。摇得越急,谁心里有鬼,谁最怕火烧到自己,反而看得越清楚!”
秦峰听明白了,嘴角动了一下:“你俩这是想借他这局,把地产圈再筛一遍。”
“不是筛,是分!”楚天河看着他,“谁是真的怕整改失控,谁是怕自己那点脏账被翻出来,这一场饭,坐一坐就明白了。”
顾言点了点头,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,语速很快:“而且这局咱们不能硬撞。吴万豪最想看的,就是你直接下手。你一动,他马上就能说市里打压民企、连吃饭都不让吃。咱们得让他们自己心里先乱!”
这话一出,屋里那股味就对了。
楚天河没立刻说话。
他把名单又看了一遍,随后问顾言:“你打算怎么拆?”
顾言眼神一抬,笑了一下,可那笑一点不温和。
“简单。”
“第一,消息先放出去。就说市里下一步对房地产项目,按整改态度和历史问题轻重分类处理。主动整改、积极配合的,先过。继续抱团施压、替万豪站台的,一并查!”
秦峰听到这儿,咧了下嘴:“这话一出去,酒桌上先散一半。”
“还不止。”顾言敲了敲桌面,“第二,把前几天撤海报、改口径、递说明的几家名单也透一点给他们。让他们知道,谁悄悄认怂了,谁还在想抱团。人一知道别人先缩了,胆子立刻就不一样!”
楚天河点了点头:“第三呢?”
顾言抬起头,眼神很亮:“第三,不找吴万豪。找另外几家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秦峰问。
“意思就是,不让他们觉得自己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。”顾言表情道,“我放两个口子给他们。一边是吴万豪的饭局,一边是市里的信号。谁聪明,自己会选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这一下,秦峰也乐了:“你这是真毒啊。”
顾言冷哼一声:“对这种人,讲什么客气!”
楚天河听完以后,沉了几秒,才把话压下来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有一条,别把面子撕得太快。”
顾言点头:“我懂,今天不打他们,只让他们知道,站错队的代价比吃这顿饭贵得多!”
说完,他拿起电话,开始一个个往外递话。
不是发文件,也不是公开放风。
就是地产圈最熟的那种路径。
一个电话,一句提醒,一层意思。
“听说晚上有局?去不去随你。”
“市里下一步会看态度,别到时候说没人提醒过你。”
“海报都撤了,这会儿还往万豪那边坐,图什么?”
“整改是整改,站台是站台,别混。”
这些话听着都不重,可每一句都踩在最痒、也最疼的地方。
秦峰站在窗边听了一会儿,忍不住摇了摇头:“顾言,你真适合干坏事。”
顾言放下电话,白了他一眼:“我这是替市长办好事!”
屋里三个人都没再说话。
可气氛已经很清楚了。
吴万豪想跑第二步棋,靠的还是那套老东西,抱团、裹挟、拉大旗。
可这回,楚天河根本不打算顺着他的局去走。
你不是想摇人吗?
行!
那就看看这一桌人里,到底有几个是真敢跟你一起坐到底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