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点小伤,对于咱们当兵的来说,那就是蚊子叮一口!”
“蚊子叮一口能叮出这么大个脓包?”
软软没好气地白了老班长一眼,又开始指挥狂哥他们烧水煮布,做好各种清创准备。
老班长这伤臂已严重感染,显然不是简单的清创就能了事。
半个小时后,准备齐全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老班长满头大汗,清创之痛让人难以忍受。
软软说着还好,其实已需“刮骨疗毒”式清理。
烧红的小刀切除着那些坏死甚至腐烂的组织,看得狂哥和鹰眼都浑身被小刀割一般。
他们虽然成功保下了老班长的手臂,老班长却要带着这条伤臂爬雪山,过草地。
那种痛苦,可能比直接断臂还要折磨人百倍。
“班长!”
鹰眼喉咙干涩,为了转移老班长的注意力,也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,突然开口问道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鱼钩呢?”
老班长正疼得眼冒金星,听到这话愣了一下,随后缓缓睁开眼,喘着粗气看向鹰眼。
“啥……啥子鱼钩?”
“就是那个……我们在草地里,您不是用针做了一个鱼钩吗?”鹰眼比划了一下,“别在领口那个。”
“哦,那个啊。”
老班长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上痛苦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他松开了抓着青石的左手,缓缓抬起后,摸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鼓鼓囊囊的,似乎有什么硬物贴身藏着。
“在这儿呢。”老班长艰难一笑,“在离心最近的地方别着呢。”
他拍了拍那个位置,眼神温柔而骄傲。
“这玩意儿,比团长发的勋章还管用。”
“当初在草地,要是没这根针弯成的钩子,咱们与小虎小豆子待在一起的那个班,怕是都得饿死在泥潭子里。”
说着,老班长又看向软软,眼神更加柔和。
“这钩子上有灵气,它钓过命。”
“留着它,就是想着以后要是再没吃的了,老子还能给你们钓鱼吃!”
一句话,让软软正在清创的手,微微停了一下。
直播间里,原本还在刷“哈哈哈哈”的弹幕,瞬间安静了下来,紧接着便是满屏的泪目。
“呜呜呜……别说了,我好不容易才从草地篇的坑里爬出来,别又把我踹回去!”
“离心最近的地方……这就是那个金色的鱼钩吗?原来一直都在……”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,软软终于彻底清创完了老班长。
软软重新给他缠上了干净的绷带,又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“好了。”软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接下来绝对不能再轻易沾水了,这几天你就把这只手当祖宗供着,听到没?”
“听到了听到了,比团长的命令还管用!”
老班长如释重负地活动了一下脖子,虽然脸色依然苍白,但那种钻心的疼总算是过去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个蝴蝶结,嘿嘿一笑,似乎对这个造型还挺满意。
但下一秒,老班长的笑容突然收敛。
他缓缓站起身,用左手理了理衣领,之前那种插科打诨的轻松感变得极为凝重。
狂哥三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他们太熟悉这个眼神了。
在雪山,在草地,每次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,老班长就是这个眼神。
“娃娃们,手上的事先放一边。”
老班长的声音在雨声淅沥的峡谷中沉闷不已。
“有个事儿,我得跟你们透个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