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有的帽子还在烧,有的衣服还在冒烟。
有的甚至直接把着火的上衣一把扯下来,狠狠甩在地上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
敌军留守的最后一个班直接崩溃。
这还是人吗?
火都烧不死?
“跑……快跑啊!火鬼来索命了!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,敌军十几名士兵转身就往城里钻。
“跑?”
尖刀连连长冲出火海,被烟熏黑的脸上杀意无限。
他一脚踢开脚边还在燃烧的木板,枪一抬手就是突突突。
“砰砰!”
两个刚转身想跑的敌军背心中弹,扑倒在地上。
“同志们!上!”
“剁了这帮孙子!”
连长把打空的驳壳枪往腰里一插,右手抽出背后那把早已饥渴难耐的大刀,喊杀声震天。
十九个“火人”如下山猛虎,瞬间扑进了敌群厮杀。
狂哥虽冲在最后,此刻的杀气却一点都不比别人少。
他身上的衣服还在冒着青烟,背后的皮肤火辣辣地疼,但这反而让他更加狂躁。
“老子的鸭子!老子的皮!”
“赔钱!偿命!”
狂哥一边怪叫着,一边解下了身上的十二颗手榴弹。
拉环,投掷,全是发泄的快感。
“轰!轰!轰!”
手榴弹如同冰雹一样砸进了敌军刚才躲藏的沙袋后面。
也不管那后面还有没有人,反正就是炸!
硝烟弥漫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仅是一个回合,敌军留守的一个班就被突击队肃清。
因为当突击队从火里钻出来的那一刻,他们的胆就已经破了!
“铺路!铺路!”
连长一刀砍翻最后一个试图反抗的敌人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转头冲着桥对面嘶吼。
后续的三连早就准备好了。
看到突击队夺占桥头,那些腋下夹着木板的战士们发了疯一样冲上铁索。
一块块木板被迅速铺设,铁丝飞快地缠绕固定。
虽然简陋,虽然还在摇晃,但这已经是一条通途!
“冲啊!”
“过桥!”
大渡河西岸,看到桥板铺好的一瞬间,压抑了许久的先锋团爆发出了震天的呐喊,无数道身影涌上了泸定桥。
而在这些人流的最前面,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特殊。
他没有双手持枪保持平衡,因为他的一只手正软绵绵地吊在胸前。
他只有一只提着马刀的左手。
老班长这个原本被尖刀连连长勒令“在后面指挥”的老兵,竟然第一个冲了出来。
他在晃动剧烈的桥面上狂奔。
老班长的身体虽然因为失去平衡而有些踉跄,但他跑得比谁都快,比谁都急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全是焦急。
“那是我的兵!”
老班长看见了对面桥头腾起的硝烟,看见了那些倒在地上的身影,不知道冲过去的狂哥他们是否安好,只能不停念叨祈祷。
“都要活着!”
“都得给老子活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