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是两大家族操办丧仪的日子,黎盟之主黎雪漫领着盟内嫡系,早早就位。
数家向来保持中立的大型财团,均派遣了主事级人物赴会致哀。
那些平日针锋相对的对手们,也暂搁案头事务,相继现身。
他们来此一为吊唁,更为探清究竟何方神圣能在旦夕之间让黎明宇、齐海盛双双殒命。
其二,是借这场丧仪,重新度量天云省的势力天平,为即将到来的格局洗牌择木而栖。
这场联合葬礼之盛大,哪怕黎明宇与齐海盛已然辞世,也算得上是极尽哀荣。
省城英杰殡仪馆。
白日当头,人影重重。
广场内泊满了各式顶级座驾,前来致意的商界人士全都穿着墨色正装。
恰在此际,入口处驶入一支车队。
然而令人侧目的是,入场的车辆竟是通体赤红的法拉利。
与现场清一色黑白色调的轿车形成了强烈反差。
不得不承认,那抹红色车队所带来的视觉冲击,格外夺目。
一时间,四座目光齐刷刷聚了过去。
然而,殡仪馆内,线香不断,哀曲低回。
黎、齐两家的嫡脉晚辈分立厅内两侧,接待往来吊客。
黎雪漫立于齐家新任家主的右边,从头到尾未发一言。
今日她一身收腰黑色丧服,勾勒出紧致曲线,面上不过淡扫蛾眉,然而在这灵堂之上,依然是最惹眼的存在。
只是她的神色里却弥漫着哀戚,眼眶泛着水光,那份悲切演得入木三分。
她与黎明宇虽是血亲兄妹,但素来都不是一路人。
在她眼里,黎明宇的死活从不与她相干。
只不过此等场合,她黎雪漫必须在众人面前为已故的兄长撑足场面。
灵堂正中陈列两副水晶棺,黎明宇与齐海盛神情安然,双眼合拢。
面上的青紫与颈间伤痕,经入殓师精心修饰,粗略看去,几乎无迹可寻。
而黎齐两府对外公布的说法,是齐海盛与黎明宇因车祸辞世。
但这不过是他们递出的一套言辞。
稍有见识的人都清楚,这托词背后,水远比看上去要深。
当然,齐家愿意配合这番说辞,也是迫于黎雪漫施压。
毕竟此事关乎黎盟商会的颜面,尤其在这个任何举动都需谨小慎微的关口。
“请节哀。”
前来吊唁的商界要员络绎不绝。
他们只在棺前行过鞠躬礼,便驻足厅侧,等候主家回应。
待瞧见主位之人颔首示意,这些人才得以近前,为黎明宇与齐海盛亲手点燃三柱清香。
若未获应允,则只能安静退出灵堂,移至外厅招待处静候。
纵是一场丧礼,也照样层级分明,并非谁都有资格上前焚香。
而那些获准入堂敬香之人,面上神色却大都平淡如水。
或许,他们心中也对黎齐二府这套规矩,颇不以为然。
宾客往来不绝,黎雪漫望向场中,眸子里悄然浮上一层担忧。
没来由的,心底一阵担忧扩散开来,王羽今日定会现身生事。
更令她不安的是,她曾遣人暗中打探王羽底细,可那些派出去的人,竟无一例外石沉大海。
而王羽在云城留下的所谓档案,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零碎皮毛,拼凑不出任何实质有用线索。
她甚至动用了大笔家族资源,托请那些举足轻重的人物代为查探,最终传回的只有四个字,查无此人。
王羽这个人,像是凭空冒出来的,来路成谜,背景成空,根本无处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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