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沐晨显然对法拉利没什么概念。
他把手里的小黄鸭一扔,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乱挥,嘴里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。
“布……布……”
“对对对!就是这个感觉!”余乐眼睛一亮。
他凑得更近了些,大脸盘子几乎贴到了儿子的鼻子上。
“再来一次!气沉丹田!舌头抵住上颚!”
“爸——爸!”
余沐晨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脸吓了一跳,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他皱着那两道淡淡的小眉毛,似乎在思考这个愚蠢的人类到底想干什么。
就在这时。
卧室的门开了。
刘晓丽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裙,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,显得温婉而慵懒。
看到地毯上这一大一小两只“生物”正在大眼瞪小眼,她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你又在折腾咚咚干什么?”
刘晓丽把果盘放在茶几上,走过来,在余乐身边坐下。
一股淡淡的馨香瞬间包围了余乐。
“什么叫折腾?这叫早期智力开发。”
余乐顺手叉起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辩解。
“这小子肯定会说话了,就是懒。我得激发出他的潜能。”
刘晓丽白了他一眼,伸手把余沐晨抱进怀里。
小家伙一进妈妈的怀抱,立马变得乖巧无比,脑袋在刘晓丽胸口蹭啊蹭,一副撒娇卖萌的狗腿样。
“你看,他这不挺聪明的嘛,知道找靠山。”
刘晓丽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,满脸的母爱泛滥。
“咚咚还小呢,说话这事儿急不得。有的孩子一岁多才开口,那是贵人语迟。”
“什么贵人语迟,那就是笨。”
余乐有些吃味。
这臭小子,对自己就是爱搭不理,对亲妈就是投怀送抱。
典型的双标狗。
“来,儿砸,给你个机会证明自己不是笨蛋。”
余乐不死心,又凑了过去。
“看着爹。跟我念。”
“爸——爸——”
刘晓丽看着他那副较真的劲儿,也没拦着,只是笑着在一旁看戏。
她倒是也挺期待听到儿子开口的第一声。
余沐晨在妈妈怀里扭了扭身子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他看着余乐那张开合合的大嘴,似乎终于被这种执着的精神给打动了。
或者单纯是被烦得不行了。
小家伙张开嘴,舌头在嘴里笨拙地搅动了一下。
“唔……”
“哎!有戏!”
余乐激动得一拍大腿,屏住呼吸,耳朵竖得像天线。
“快!大声点!”
余沐晨深吸一口气,像是攒足了全身的力气。
那一刻。
房间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余乐满怀期待。
刘晓丽也屏息凝神。
然后。
一个清晰、响亮、却又无比诡异的音节,从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蹦了出来。
“老……公……”
静。
窗外的鸟叫声仿佛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。
余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,表情逐渐裂开。
他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或者是出现了幻听。
这小子刚才叫什么?
老公?
他管自己亲爹叫老公?
谁特么教的?!
余乐机械地转过脖子,看向旁边的刘晓丽。
只见刘晓丽那张白净的俏脸,“腾”地一下,从耳根红到了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