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乱讲。”柏奶奶嗔怪地打断他，眼尾泛起温柔的笑纹：“明明是你故意撞过来的。”
柏爷爷嘿嘿笑了两声，继续对柏璟说：“后来我被调令召回京市，临走前一晚，我大半夜跑去你奶奶家拍门，靠的是什么？就是脸皮厚。”
“我把当时所有的积蓄，还有部队发的津贴、勋章，一股脑儿全塞给你奶奶了，跟她做了各种保证，保证会对她好，保证不让她受委屈，保证以后我的就是她的。”
柏璟微微蹙眉，有些不解地看着爷爷，不明白他说这段话的意思。
“傻小子，她需要一个保证，一个哪怕以后跟我在一起，万一摔了跤，也不会觉得痛的保证。女孩子家，心思细，尤其是离开熟悉的地方，跟着一个男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，她心里能不怕吗？”
看着孙子若有所思的样子，柏爷爷语重心长地补充道：“如果一个姑娘，明明跟你谈得来，相处得也好，却拒绝了你。那她心里一定有自己的顾虑，有她觉得跨不过去的坎儿，或者有她害怕的东西。既然是这样，那你就要多一点点耐心，多一点点包容。把她心里那些疙瘩，一点一点给她抚平了，光靠你柏璟这个名字，有时候是不够的。”
柏璟若有所思地捏着LUCky的耳朵，小狗舒服地眯起眼睛。
就在这时，他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，是禹新荣打来的。
按下接听键，禹新荣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出来：“阿璟，你跟小学妹吵架了？钟莺莺说她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，训练老走神。”
柏璟看着远处湛蓝的天空，坦然承认：“嗯，我的问题。”
是他太着急了。
电话那头的禹新荣像是被噎住了，半晌才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我居然能听到你认错。”
柏璟没接这话茬，只是说：“下午我回学校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他低头看着蹭他裤脚的LUCky，又想起尤绮蹲在地上给小狗穿衣服时认真的模样。
爷爷说得对，她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LUCky感受到主人情绪的变化，也跟着站起来，兴奋地摇着尾巴，围着他打转。
柏璟低头，揉了揉LUCky的脑袋，低声说：“走了，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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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校庆晚会彩排现场。
此时天气格外寒冷，舞台下方的观众席里，柏璟和禹新荣并肩站着。
这是柏璟近一周来第一次出现在学校，他穿了件深灰色羊绒大衣，身形挺拔修长，站在舞台下方的阴影处望向台上。
“我说阿璟，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儿？”
禹新荣用手肘碰了碰他，压低声音：“消息不回，电话不接，玩儿失踪啊。”
柏璟没看他，只淡淡吐出一个字：“忙。”
“忙？”禹新荣才不信，挤眉弄眼地凑得更近：“得了吧你，钟莺莺可都告诉我了，尤绮小学妹这几天魂不守舍的，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？把人都弄伤心了。”
柏璟冷淡地瞥了他一眼：“左一个钟莺莺，右一个钟莺莺，怎么，余梓辰的墙角，你撬定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