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城隍再往上,便是城隍体系的顶峰——都城隍,执掌的很可能是一国或数省之地的阴阳总纲。
而天官体系,神官之上,便是“帝君”级别,如传说中的四海龙王、五岳大帝、某些主掌一部(如雷部、斗部)的尊神,那已是天庭的高层,一方主宰,权柄滔天。
无论是晋升都城隍,还是天官体系达到“帝君”级,所需的功德积累,必然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十万点,看似骇人,但考虑到目标的位阶与权柄,倒也合乎情理。
眼下,更实际的问题摆在面前。
辖地骤然扩大了不知多少倍,从一县至一府(省)。
仅凭目前城隍府中那些僚属,纵使他们个个能干,日夜不休,
也绝对无法有效管理如此广袤地域内的阴阳事务、赏善罚恶、秩序维系。
既然受此神职,领此权柄,便需承担相应的责任。
这是张韧的认知,也是大道的期许。
他需要更多的“人手”,或者说,更需要一套高效、严密、且能自动运转的“机制”来辅助管理。
张韧站在原地,目光缓缓抬起,仿佛穿透了润德灵境的屋顶与天空,
望向了台县县城上空,那方已然与当地天象气运隐隐相合、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“天眼”。
当初为了监察台县,赏善罚恶,他耗费不小代价,炼制了这“天眼”,效果显著。
如今,辖地扩大至一府,这“天眼”的覆盖范围与监察精度,显然已远远不够。
但……这或许正是一个契机。
张韧眼中神光流转,若有所思。
他不想,也不愿招募太多拥有独立意识、复杂心思的“神祇”或“鬼吏”作为下属。
远古时期,天庭神系庞大,诸神林立,最终却因私欲、派系、劫数而崩毁的教训,他即便所知不全,也能推想一二。
神多了,心思就杂,欲望与纷争便难以避免。
他更愿意相信一套没有感情偏向、绝对公正、严格按规则运转的“制度”或“工具”。
而这“天眼”系统,恰恰符合他的理念。它是工具,是规则的眼睛,是无形无情的监察与记录者。
它不会徇私,不会倦怠,只会忠实地执行预设的规则。
“或许……” 张韧心中,一个清晰的念头逐渐成形,“是时候,将这‘天眼’,重新炼制,全面升级了。”
将其覆盖范围,扩展至整个中原府全境。
提升其监察精度,不仅能看到善恶之气、功德罪业,
或许还能更细致地感知民生疾苦、地气异动、妖魔潜藏。
强化其规则处理能力,能够自动识别、记录、甚至初步判定一些常见的善恶行为,为城隍府的僚属们提供更精准的“案卷”与“线索”。
甚至……赋予其一定的、在严格规则限定下的“自动响应”能力?
比如,对微小善行的即时功德记录反馈,对轻微但明确的恶行的自动警示或初级反制?
若有这样一套升级后的、覆盖全府的“天眼”系统作为支撑,城隍府的工作效率将得到质的飞跃。
僚属们便能从海量的、基础性的监察工作中解脱出来,
将精力集中于处理更复杂、更需要智慧和决断的案件,以及执行更需要神力的赏罚举措。
如此一来,即便不大量扩充神吏编制,也有望将这一府之地的阴阳秩序,初步纳入有效管理的轨道。
这个想法,在张韧晋升后的清晰思维中,迅速变得具体、可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