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位“阳间行走”也渐渐有了些名声。
可什么时候,又冒出来一个“总行走”?听这名头,似乎比那四位行走还要……大?
“张韧?你是张家庄那个张韧?!”
突然,人群里一个黑瘦的汉子像是想起了什么,
猛地一拍大腿,失声叫了出来,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场中的年轻人。
旁边立刻有人问:“老三,你认识他?”
那叫蔡老三的汉子脸上露出又是兴奋又是敬畏的神色,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,对着周围人说:
“我……我也是听我一个在张家庄的亲戚说的!
他们庄的张韧,那可是个真有本事的高人!专门给人看事儿,平事儿,听说还能抓鬼,看人阳寿!神得很!”
他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:“就前些日子,苗家庄有个老头,找他看寿数。
他说那老头最多只有两天寿命,很可能就在当天夜里。
结果你们猜怎么着?那老头,真就在那天晚上,无声无息地,没了!你们说,这神不神?!”
“嚯——!”
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。所有村民再次看向张韧的目光,已经完全变了。
从最初的怀疑、看热闹,变成了惊骇、敬畏,甚至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悄悄往后缩了。
张韧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没听到蔡老三那番添油加醋的宣扬,也没在意周围那些瞬间变得复杂的目光。
他的视线,越过挡在前面的蔡洪,平静地落在蔡小勇兄妹身上,又缓缓移开,重新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蔡洪。
“你说,你是为了蔡小勇兄妹好,只是替他们暂时保管他们爸爸留下的钱。”
张韧开口,声音依旧不高,也没什么情绪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,
“那么,你儿子蔡文斌,最近在阜城4S店看的那辆宝马三系,
定金都交了,车价二十八万九。这笔钱,你家,拿得出来吗?”
蔡洪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去大半。
张韧不等他反应,继续用那种平淡的、却字字清晰的语气问道:
“你儿子谈的那个对象,提出的条件:三十万彩礼,外加阜城市区一套不小于一百平的商品房首付,至少五十万。
这两项加起来,八十万。你家的积蓄,够吗?”
他微微偏了偏头,看着蔡洪那张瞬间变得惨白、瞳孔收缩的脸,
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冷意:
“你该不会想说,你‘暂时借用’侄子的钱,
是为了给你儿子买车、下聘、买房,这也是‘为了他们兄妹好’,是‘怕他们乱花钱’吧?”
这一连串的问话,如同剥皮拆骨,将蔡洪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,
连同他家的经济状况和近期的大额开销,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你血口喷人!!”
蔡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跳了起来,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张韧,
脸涨成了猪肝色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却因为极度的惊骇和心虚而显得色厉内荏。
“呸!”
旁边的魏丽也彻底炸了,她可没蔡洪那么多顾忌,冲着张韧就啐了一口,虽然没吐到,但表情狰狞,破口大骂: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从哪里钻出来的野种!跑到这里来管我们的家事!
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?!给老娘滚!滚远点!不然老娘撕了你的嘴!”
张韧的眼神,在魏丽破口大骂的瞬间,冷了下来。
无知泼妇,冥顽不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