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将军!火势这么大,根本没法埋伏,我敢肯定郭开那老狗一定跑了!山上的兄弟全乱了!”赵大虎骑马冲过来,满脸都是灰,“咱们怎么办?要是没有伏军,兄弟们全得交待在这儿!”
张休看着身后的士兵,咬了咬牙,撕下内衬的一块白布。
他咬破中指,在布上疾书起来。
“大虎!”张休将血书塞进赵大虎怀里,眼神坚毅:“你带着剩下的兄弟,立刻撤往成都!不要管辎重了,只要人能回去就行!”
“上将军,您呢?”赵大虎急了,“您不走,我也不走!”
“滚!”张休怒喝一声,一巴掌抽在赵大虎脸上,“大蜀还没亡!你回去找严侯!告诉那个老顽固,郭开卖国,陛下昏聩,只有他老人家能救大蜀了!快去!”
“上将军……”赵大虎虎目含泪。
“你想让我死不瞑目吗?!”张休横刀立马,挡在谷道中央,“我张家世受国恩,今日唯有一死,方能报效先皇!你快走,这是军令!”
赵大虎抹了一把眼泪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带着残兵撤退!
两个时辰后,王绩看着两边大火已不影响谷中通行。
王绩骑着高头大马,带着五万精锐铁骑,缓缓踏入了满是飞灰的谷道。
“啧啧,这威力,公主太厉害了。”王绩看着上方的光秃且黑漆漆的一片场景,忍不住感叹了一句。
忽然,前方的烟尘中,出现了一个身影。
张休。
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一万名亲卫精锐,这些士兵虽然个个带伤,眼神中却透着死战。
“杀!杀!杀!”
一万蜀军齐声怒吼,声音在空旷的谷道中回荡,竟然压过了秦军的马蹄声。
王绩愣了一下,抬手示意骑兵停止前进。
他看着对面那个浑身血污、却依然挺直脊梁的张休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变为了敬重。
“大蜀上将军,张休在此!”张休横刀于地,“秦将王绩可在,敢一战否?”
王绩闻言,策马上前,看来这剩下的蜀军是想在这里用命给后方参军争取撤退时间。
“张将军,郭开已经跑了,柏鱼那昏君不值得你如此。”王绩叹了口气,
“若你肯降,本将保你官升三级,全家富贵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张休仰天大笑,
“我张休读的是圣贤书,练的是杀人技!只知忠君,不知降将!今日唯有一死,尔等虎狼,尽管放马过来!”
王绩点了点头,见到如此情况,也不多废话,拔出腰间的佩剑。
“好,本将今日便成全于你。”
“杀!”
“风!风!大风!”
五万秦军铁骑发出了如同海啸般的咆哮,铁蹄再次践踏大地,朝着那一万残兵发起冲锋。
张休看着那黑色的洪流,嘴角露出一抹解脱的笑。
“兄弟们,黄泉路上,咱们再喝这一壶!”
“战!战!战!”
……
蜀军平原之上,赵大虎拼了命地抽打着马屁股,怀里的血书被他捂得死死的。
他回头望向落凤坡的方向,那里,夕阳如血。
“上将军……等我来找你!”
而在成都王宫里,蜀王柏鱼还在和爱妃调情
他完全不知道,他的“镇北大元帅”正在逃回成都的路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