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衡猛地扑到棠梨面前,把她吓了一跳。
“?!”
棠梨一个蹦跳,跳出三米远。
练气七层,接近第八层。
修为倒是还不错,看着寿数不过也才十八。
这一跳的距离还算让人满意。
玉衡僵硬地站好,感觉到那么多眼睛定在自己身上,包括新入门的小师妹,他心疼了半天还是伸手了。
棠梨只觉自己被金色闪瞎了眼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注意到金子朝自己伸手。
一袭云水蓝的广袖锦袍,衣摆用掺了金丝的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,行动间流光溢彩却不显俗气,只觉贵气逼人。
指间戴着一枚羊脂玉扳指,成色极好,温润通透,就是手指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颤抖。
就像是舍不得掌心的东西。
那是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。
棠梨迷茫地抬起头,视线与玉衡对上,玉衡另一手用力攥紧了他的折扇。
折扇上本来有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,现在没了。
刚才被他扣下来了。
没有随身携带礼物送人的习惯,为了不被人诈骗或者有足够的理由小气,他甚至从来不带乾坤袋。身上除了固定的佩饰外,可以说是一无所有。
在凌霜寒提出礼物这一遭之后,他只能硬生生从扇子上抠下来一颗夜明珠。
难不成送玉佩或者头上的?
要死啊,这是小师妹,又不是小老婆。
“小师妹,初次见面,小小见面礼,不成敬意。”
玉衡面容俊美,奈何实在肉疼,笑容都透着古怪。
棠梨感觉到了他的不情愿。
她不想为难他,张口就要拒绝,给他的台阶下。
看他那充满希冀的眼底,还朝他投去“别担心”的眼神。
玉衡见了,神色莫名一滞,视线有些尴尬地落在她带着健康红晕的颊侧。
他漫无边际地想着,看起来真是娇嫩多汁啊,像刚摘下来的水蜜桃。
人也通情达理,不是贪婪之辈,哪怕面对他贵重的礼物也不想夺人所爱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不用了”三个字还没说出来,就没办法再说出去了。
有冰冷却柔软的手抓住了她的手,轻轻落在玉衡的掌心。
下一秒,夜明珠入了她的掌心,握着她的手也松开了。
“给你的便收下。”
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,如玉石轻轻碰在一起,干净,但也带着丝丝凉意。
棠梨仰起头,看见了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长月道君。
明明是第一次见,却有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。
他的音色虽然有些凉意,可说话时语速不快不慢,听着很舒服,没有任何架子。
她微微阖眼,唇瓣轻轻抿在一起,发间的洗发水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到身边人的鼻息间。
穿来之前她才刚洗完澡。
她的洗发水是淡淡的桃子味,跟肃穆庄严的大殿和气质高深的修士们格格不入。
太违和了。
棠梨垂下眼缓缓握住了手里的珠子。
明珠在手,自手指缝隙间闪着柔和的光,衬得她手指仿佛透明了一般。
“……收到。”她很轻但又很清晰地回复。
刻入骨血的习惯:领导有消息,必须回收到。
既然她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成了长月道君的关门弟子,还收下了师兄的见面礼,那就是有了新的领导吧。
新入职态度要摆好。
棠梨不自觉挺直脊背,让自己显得稍微不那么糟糕。
这个举动使她发间的淡香散得更近了,长空月不着痕迹地偏了一下头。
看得出来她很迷茫,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入选。
但她也没有喜不自胜,过于失态,如此已算名副其实的“心性极佳”。
她肯定只以为是运气好吧。
殊不知今日真是长空月长出生以来做事最认真的一天。
不认真不行。
只要他稍不注意,她可能就会落选,不认真些怎么行?
对待她的事情,都要格外认真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