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,看向谭世恒,“你在车里说......有延庭的消息了?”
她的声音很轻,手指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谭世恒的身子绷紧了一瞬。
当时那种情形,他只是想用这个念想,让宋南枝撑到医院。
其实,他并没有真想告诉她。
但面对宋南枝此刻的眼神,已经无法再沉默回避。
谭世恒走回窗边的椅子坐下,与病床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目光没有看她,而是落在窗外摇晃的树梢上。
“下游八十里左右,红旗村附近。”他开口的声音平稳,却没什么温度。
“有当地老乡在芦苇荡边缘,远远看见过一个受伤的人,穿着......类似军装。”
“当时天色已晚,没看清脸,后来再去寻,就没了踪迹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那片芦苇荡面积很大,连接着后面的荒山。”
“地形复杂,蛇虫鼠蚁多,平时除了偶尔的渔民和采苇人,很少有人深入。”
“我......已经派了人过去了,还没有结果......”
宋南枝屏住呼吸听着,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她的心上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,“他水性好,一定是他......”
后面的话,被哽咽堵在喉咙里。
有消息,就是有希望。
——
没太久,沈老爷子很快赶到医院,沈卫国和温雪琴也跟来了。
病房里,宋南枝正靠在床头,视线没离开过婴儿床。
两个小家伙刚吃过奶,睡得正香。
“爷爷。”看见沈老爷子进来,宋南枝轻声唤道。
“好,好,平安就好!”沈老爷子走到床边,看着宋南枝。
又看看婴儿床里的孩子,眼圈微微泛红。
他俯身,布满皱纹的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脸,动作刻意小心。
“像,男孩像延庭小时候......”他说着,声音有些哽咽。
温雪琴也凑过来看,嘴里说着,“这俩孩子长得可真俊,南枝你可是立了大功了!”
沈老爷子直起身,看向宋南枝,“孩子名字,起了吗?”
宋南枝摇摇头,目光落在孩子身上,“延庭......他之前只起了小名。”
“叫安安,宁宁。”
“俩孩子的大名,爷爷,您给起吧。”
沈老爷子点了点头,沉吟了片刻。
“男孩就叫......沈屹川吧。”
“屹立的山川,希望他能像他爸爸一样,坚韧挺拔。”
“女孩......”他想了想,“叫沈听澜,听风观澜,岁月安然。”
“希望她一生,平安顺遂。”
“沈屹川,沈听澜。”宋南枝轻声念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
“名字真好听,谢谢爷爷。”
沈老爷子在床边椅子上坐下,“南枝,这次......让你受罪了。”
他也是后来才听说,宋南枝从谭家搬出去住了。
但具体发生了什么,他不好过问。
“这样,等出了院,就跟爷爷回家。”
“家里怎么也能照应得周全些,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,太难了。”
这话一出,旁边的温雪琴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