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宋南枝记得上次在沪市,赵景晟提到过近期工作忙,抽不开身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她又问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赵景晟夹起一筷子面条,“正好你还在沪市学习。”
三个月前......正是沈延庭出事前后。
宋南枝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垂下眼,看着碗里清汤中漂浮的葱花,声音更轻了些,“为什么?”
在沪市,肯定比留在海城,要更有前途。
赵景晟沉默了几秒。
他最终开口,声音平静依旧,“海城的工作确实需要人......”
这个理由,确实有点牵强。
“哦。”宋南枝点点头,不打算深究别人的私事。
可赵景晟却没想藏着掖着,“我知道沈延庭出事,海城这边情况复杂。”
“你一个人,怀着孩子,在这边没有亲人......”
“如果连个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,说不过去。”
他说得很实在,那时候,还不知道谭世恒是和南枝的血缘关系。
宋南枝的鼻子酸了酸。
“谢谢。”她哑声说。
“别再说谢谢了。”赵景晟眼神渐渐深邃。
“南枝,”他开口的声音很轻,“今天发生的事,你想说,我听着。”
“如果不想,就好好休息,把这里当成自己家。”
宋南枝抬起眼,对上他的视线。
那双眼睛,总是清澈而沉稳,给人一种安心。
“我......从谭世恒那里出来了。”
赵景晟点点头,“我猜到了。”
“下午我去谭家附近办事,远远看见你出来,状态不对。”
“又下着大雨,不放心就跟了一段......”
原来不是偶遇。
他是特意跟着她的。
宋南枝鼻子一酸,又赶紧低下头。
“他......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沈延庭的失踪,可能和他有关。”
赵景晟的眼神沉了沉,但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。
在海城的圈子里,关于谭世恒和沈延庭之间的微妙关系,早有风声。
“南枝,谭世恒这个人,水深,他的话,几分真几分假,不好判断。”
“但你现在怀着孩子,安全最重要。”
他看着她,“既然从他那里出来了,就先安心住下。”
“这里虽然比不上谭家,但至少清净。”
宋南枝点点头:“谢谢景晟哥,我......我会尽快找地方......”
“不急。”赵景晟打断她,“我这房子,还需要......有人帮我浇花?”
这句话一出,两人都笑了。
第一次宋南枝来这个房子,就是因为赵景晟让她帮忙浇花。
其实,这里根本没有花。
两人安静地吃完了面。
赵景晟收拾碗筷,去厨房清洗。
宋南枝坐在桌边,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的动作有条不紊,连洗碗都透着一股认真劲儿。
“景晟哥,”她轻声开口,“如果我以后......想离开海城,你觉得去哪里好?”
赵景晟的背影顿了一下。
他关掉水龙头,用毛巾擦干手,转过身来。
“为什么想离开?”他问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