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瞻基大婚就花了二百七十五万七千两白银,这还不包括打赏的钱,咱们东宫现在啊,彻底成了穷光蛋了,老鼠进去逛一圈都得哭着出来。”太子妃看着账本上的余额,愁得头发都白了。
“哎。”朱高炽也快哭了。“别说老鼠了,我都想哭了,可咱们哭也哭不出来银子啊。”
老爷子倒是为了不委屈皇太孙成婚,提点了他几次不能少了皇家排面,可这排面都是拿流水的银子换的,老子也还不想国库出钱,要留着给他打仗用,那就只能动东宫的库银了。
儿子的一场大婚,把朱高炽的老本都贴出去了,太子妃朝他哭穷,他也不可能把变出白花花的银子来啊。
突然,他脑子一动,提议道:“不然,咱们把东宫的旧家具拿去街上卖?多少也能换点儿银子。”
“你净出馊主意。”太子妃不干,顺带白他一眼:“真要这么做了,咱们东宫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”
“是你脸上好看?我脸上有光?还是想让瞻基丢人啊?!”
朱高炽被太子妃训得缩了缩脖子,委屈道:“不是你说没银子么,我给你出主意你还怪上我了。”
太子妃不想听,做赶人状:“行了,行了,你赶紧走吧,本来没钱就心烦,看到你更烦了,你别在这儿打扰我算账了,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”
“哼。”高大威武的胖胖朱高炽哼了一声,抱着自家可爱的小白狗就去撸狗玩了。
之后几日,太子妃把自己不常用的首饰都当出去不少,太子朱高炽也把自己的古董字画贡献了出来,多多少少凑了一些银子。
一开始,胡善祥没有发现东宫少的东西,还是不小心看到太子妃的首饰少了一些,又暗自观察,东宫的装饰摆设有些不翼而飞,才察觉到了蛛丝马迹。
按理说这种事胡善祥不用理会,自古以来娶媳妇都是花费巨大的事,这二百七十五万七千两白银的大婚是因为讲究排场,更何况娶的虽然只有她一个,花在孙氏身上的也不少,胡善祥没道理还要给朱瞻基的妾买单。
只是,胡善祥到底不是那种硬心肠的。
看着太子妃整日里焦急上火、愁眉苦脸的,还硬是苦苦支撑东宫的流水,不让任何人小看,胡善祥有些动容。
自她嫁进东宫后,发现太子妃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婆婆,不偏心自己儿子,疼爱她这个儿媳,还帮着她出主意对付自己儿子。孙氏给自己没脸,胡善祥已经怼了回去,太子妃知道后还是会帮自己教训惩罚孙氏,保证不让她受一丝委屈。
太子妃能做到如此地步,胡善祥无法无视对方的困局,视若无睹。
她第一时间想到的,可最快速度解决目前东宫缺钱状态的东西,就是穿越三宝之一的肥皂。
还是那句老话,穿越有三宝,水泥、玻璃、和肥皂。
有鉴于现代学到的知识和后来某音符号的火爆,胡善祥学到了不少有用的知识,甚至包括水泥、玻璃和肥皂的制作方法。
水泥和玻璃先不用急着做,可以等日后她地位稳固了再拿出来,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刷一波好感度。
胡善祥决定先把肥皂和香皂捣鼓出来,她真是受够了用澡豆洗脸、洗澡的日子。
就这,还是她被赐婚后才有的待遇。像是画眉和画扇两人,用的则是味道稍微有些刺鼻的猪胰子。胡善祥闻到过一次味道,就嫌弃的不行。
进了宫后,皇家用的澡豆比她以前用的价值更加高昂,据说是加了不少贵重的药材和豆沫磨成粉研制而成。
在做澡豆的时候,往里面加入木瓜、桃花、牡丹等时令鲜花,使其既有清洁美容的作用,还有香体功效。胡善祥和太子妃等后宫中人用的便是用此种方法做的澡豆,只是澡豆里面掺杂的用来调香的鲜花不同罢了。
好在胡善祥上辈子就喜欢做各种手工活,像香皂和肥皂这类东西怎么做的,她都有了解并学着做过一些,如今趁着它们还没从记忆里消除,倒是可以拿来用用。
肥皂和香皂胡善祥打算每样都做一些,有画眉和画扇帮忙,倒也不用她自己事事亲力亲为。
给两人明确分工:一个去膳房找找不用的猪油和草木灰,另一个则去找羊奶和时令鲜花。
好在胡善祥太孙妃的身份得利,想要什么,说一声,下面的宫人都会立刻送来。
猪油和羊奶御膳房里多的是,甚至用草木灰烧制的碱和时令鲜花都不需要额外花银子,膳房多的是草木灰,需要的花也不多,没过多长时间画眉和画扇就把东西给备齐了。
接下来就是制皂了。
肥皂分为冷制皂和热制皂,前者需要冷却时间太长,没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是不能凝固的。而热制皂需要凝固的时间就少了很多,一周左右就能彻底冷却凝固,比较适合东宫此时缺钱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