赋能链接断开时产生的职业反馈会先进入缓冲,再慢慢释放到设备网络。
“陆景淮是中心,他承受的反冲最大。”
“我把每批断开间隔拉长,让能量有时间散掉。”
“保险触发以后呢?”鱼寒梦问道。
“缓冲节点会转为保护受控者。”
李云海拍了拍刚装好的透明外壳。
“中心那边交给林阳。”
他已经开始相信林阳给出的十成把握。
宁峰则将撤离路线、权限变化与启源可能派来的守卫标在地图上。
“处理器启动以后,我们会失去维修身份。”
“证据必须提前准备发送。”
地下夹层屏蔽常规通讯,他们仍能借用启源内部线路建立临时上传通道。
宁峰把所有影像、实验记录、受试者名单和核心装置数据压缩成数个加密包。
接收端设置成新北大学学生会、孙教授项目终端与校务安全系统。
“线路接通以后,按下这里就能发出去。”
“启源会拦截一部分,多接收端可以提高成功率。”
宁峰把发送权限绑定到五个人的实习终端。
任何一人发现局面失控,都能通过紧急指令将证据推向外部网络。
他又设置了一份延时任务。
每隔三分钟需要手动取消一次。
全员失去行动能力后,证据包会自行尝试发送。
“遇到封锁,离线模块分开携带。”
鱼寒梦点头,将其中一份放进贴身口袋。
他们无法预知启动后的变化,却把能够准备的事情全都做完了。
受控者的姓名有人保存,设备反冲有人处理,撤离和证据公开也安排了后手。
原本压在心里的恐惧因此变成一项项可以执行的任务。
他们还在讨论风险,行动已经自然围绕启动设备展开。
林阳看得很清楚。
四个人心里都有了相近答案。
剩下的交流用于补全计划,让那些被救的人获得更多安全保障。
“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宁峰指向中央装置。
“解除所有控制以后,陆景淮怎么办?”
核心区再次安静。
陆景淮听着他们准备的每一步。
他的个人意识变得越来越清楚。
这些学生闯入启源地下室,遭到他的强制赋能,又亲眼看见他失控的精神状态。
他们现在竟然准备解开整张网络。
连陆景淮自己都觉得荒谬。
“你们想放我出去?”
他的声音借助处理器传出,依旧带着长期折磨留下的沙哑。
鱼寒梦回答道:“我们想解除控制。”
“控制解开,我会杀人!”
“所以林阳负责看住你。”
“他一个人?”
李云海在旁边说道:“这家伙说有十成把握。”
陆景淮的右眼轻轻转动。
他比这些学生更清楚林阳能够做到什么。
两人都成为赋能者以后,力量差距依然大得让他感到绝望。
“你们可以带证据离开。”
“公开启源的实验。”
“然后杀了我。”
“这样更安全。”
鱼寒梦按住处理器启动区。
“周科他们还在等。”
“他们需要自己的意识、身体和人生。”
“我们救的是那些无辜的人。”
她稍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也包括现在的你。”
陆景淮的精神波动彻底静了下来。
他曾经站在高考战场中央,认为所有人都该服从自己的命令。
后来,启源把同一种控制施加到他身上,再通过他扩散给更多人。
眼前几个学生却愿意冒着失控风险,把选择权还给受控者。
这种事超出了陆景淮能够理解的范围。
鱼寒梦已经作出决定。
“目标确定。”
“保护独立意识。”
“解除集群控制。”
“等所有无辜者安全以后,让陆景淮自己决定生死。”
王轻轻完成数据备份。
李云海接通各组接口。
宁峰守住证据上传与撤离路线。
林阳的赋能链接覆盖四名学生和临时处理器,随时准备承受突发冲击。
鱼寒梦按下启动键。
环形设备骤然亮起。
无数光点从黑暗中浮现,沿着赋能网络冲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