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细细品味这话，程家这是将霞儿未来可能面临的最大压力——子嗣问题，也用相对温和的方式给出了解决之道，并且再次强调了不纳妾的承诺。
这诚意，算是十足了。
“那……婚书？”四哥问。
“初步议定，若两家无异议，可先立草约。”
三哥道，“程家主事说，程翊身子需调养，霞儿年岁也尚小，正式定亲可延后一两年，待程翊身体稍稳，霞儿及笄后再行大礼。在此期间，两家可正常走动，也让两个孩子再多些了解。”
这安排，可谓周全。
既定了名分，堵了外界可能的闲言碎语，又留足了缓冲余地。
二哥补充道：“我与程翊也单独说了几句。我告诉他，霞儿嫁他，我们为人父母，唯一所求便是霞儿安乐。他需好好调理身子，不仅为自己，也为将来能多陪霞儿一日是一日。那孩子眼神极认真，说定遵二爹教诲，绝不轻忽。”
听完这些，花厅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悬着的心，一半落了地，另一半却仍为霞儿那不可知的未来而飘着。
“去叫霞儿来吧。”大哥一直沉默听着，此刻才开口。
“此事，终需她自己知晓。”
霞儿很快来了，霞儿穿着家常的藕荷色小袄，头发松松挽着，走进来，看见我们齐聚，神色有些紧张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。
我拉她到身边坐下，将三哥二哥去程家的经过，以及程家的回应，慢慢说与她听。
说到程翊下跪立誓时，霞儿的眼睛倏地睁大，手指揪紧了。
待全部听完，她低着头，许久没说话，耳根却慢慢红透了。
“霞儿，”我轻抚她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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