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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都市中心,寸土寸金。
四周高楼林立,霓虹璀璨,可偏偏在这样一片繁华的腹地,却孤零零的矗立着一栋二层小洋楼。
青砖灰瓦,飞檐翘角,朱漆大门紧闭,门楣上挂着一块看不出年代的木匾,上面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。
青帮。
这栋楼,在整个魔都,都是极为特殊的存在。
没人敢在这里驻足,甚至没几个人敢多看一眼。
而今晚,这扇门被敲响了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三声!
不疾不徐,好像是一种规矩。
片刻后,朱漆大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,一个穿着黑色对襟衫的中年男人探出半张脸,目光在来人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郑先生?”
“劳烦通传一声,郑鸿远求见帮主。”郑鸿远站在门外,态度恭敬,身后只带了两名贴身随从。
他郑船王纵横半生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可此刻面对这扇门,却下意识的弯下腰,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。
“稍等。”
大门重新合上。
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。
“咯吱!”
门再次被打开。
这一次,是整扇门大敞四开。
中年人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帮主请你进去。”
郑鸿远深吸口气,迈步跨过门槛。
院内别有洞天。
天井正中立着一口青铜大鼎,鼎身刻满繁复的云纹与龙形,鼎中有三炷香烧的正旺,青烟在月光下凝而不散。
穿过天井,便是正堂。
堂上灯火昏暗,正中摆着一把太师椅,椅上坐了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唐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清瘦,双眼微闭,右手不紧不慢的转着两枚铁胆。
铁胆通体漆黑,表面光滑如镜。
随着中年人的动作,一股莫名的气场弥漫开来,并不强势,甚至给人的感觉很……平易近人!
此人正是青帮当代帮主。
杜云亭。
“郑鸿远见过杜帮主。”
郑鸿远抱拳躬身,姿态极低。
杜云亭睁开双眼,目光平静,“郑董,你我有日子没见了吧?”
“有些年头了。”
“坐。”
有人搬来一把椅子,郑鸿远欠着身子坐下,没敢坐实。
杜云亭开口问道:“郑董,这么晚登门,有事?”
“杜帮主,鸿远遇到些难处,想请青帮出手。”郑鸿远没有绕弯子,把云顶会所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杜云亭耐心听完,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动。
“陈长生下手够狠的,一夜之间,魔都三大世家,说清就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郑鸿远身上。
“不过,这是你们商界的事,青帮早就不问商事了。”
“杜帮主,若只是商战,鸿远也不敢来打扰您。”
郑鸿远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,“但那个人,要的不只是我们的产业。”
“哦?”
“他放话,要把我们三家的根基,在明天之前全部拔掉。”
“杜帮主您想,动完我们三家,下一个是谁?”
杜云亭手中转动的铁胆停了下来,正堂里的空气似乎也跟着凝固一瞬,“那个姓叶的年轻人,真有这么狂?”
“周家老太爷今晚亲自出手,被他一巴掌抽飞了。”
郑鸿远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明显有些颤抖,很显然内心非常不平静。
杜云亭闻言,毫无波澜的双眼,精光一闪。
周庭鹤什么实力,他比谁都清楚。
半步超凡,在魔都这一亩三分地上,绝对算得上最顶尖那一小撮人。
结果,被人一巴掌抽飞?
如此说来,对方至少是真正的超凡,甚至更高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杜云亭掀起嘴角,满眼笑意,“我可以帮你一次,但青帮的规矩,你清楚。”
郑鸿远闻言,眼神顿时亮了起来。
“只要杜帮主肯出手,郑家愿意把航运生意的两成干股,双手奉上!”
杜云亭却没急着应下,而是反问道:“郑董,你知不知道,周家那老东西为什么会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