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。
他将自己全身所有的气血,所有的精神,甚至是通过面板刚刚暴涨的所有源点,毫无保留地,全部灌注进了手中的精铁长刀之内。
“嗡——!”
长刀发出一声高亢的嗡鸣。
刀身之上,一层璀璨的白色光芒,由内而外地绽放开来。
那光芒冰冷,凌厉,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纯粹的杀意。
一行崭新的小字,在陆远的面板上一闪而过。
【生死之间有大恐怖,亦有大机遇。你领悟了白虎杀伐真意,自创技艺:白虎杀生刀(雏形)】
这一切,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怪物的利爪,已经撕开了陆远的衣衫,爪尖触碰到了他的皮肤。
而陆远,也终于抬起了那双被白色光芒淹没的眼睛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怪物,看着它那双猩红眼眸中倒映出的,自己渺小的身影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。
“死!”
一声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的怒吼,从陆远的喉咙里猛然炸开。
那声音不似人声,更像是一头真正的洪荒猛虎,在宣告自己的君临。
随着这声怒吼。
他手中的长刀,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复杂的变化。
只有一道简单到极致的,向上的斜斩。
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色刀芒,从刀锋上延伸而出,瞬间照亮了整个被血色笼罩的后院。
那光芒,比天上的血月更亮,比地上的血浆更红。
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,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。
“嗤啦——!”
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,没有气血碰撞的轰鸣。
只有一声,像是最锋利的刀,切开了一块最软的豆腐时,发出的轻微声响。
璀璨的白色刀芒,一闪而逝。
它切开了弥漫的墨绿色毒雾。
毒雾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白雪,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。
它切开了怪物坚硬的黑色鳞片。
那足以抵挡陆远全力劈砍的鳞甲,在刀芒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。
它切开了怪物粗壮的颈骨。
那比精钢还要坚硬的骨骼,没有造成任何阻碍,被平滑地一分为二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定格。
画面,凝固成了一副诡异的画卷。
怪物那颗丑陋而巨大的头颅,冲天而起,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错愕与不解。
它无头的尸体,依旧保持着利爪前伸,攻击陆远的姿势,僵立在原地。
一道细细的血线,从它平滑的脖颈断口处,慢慢浮现。
陆远站在它的面前,单手持刀,刀尖斜指地面。
他身上的皮肤,因为毒雾的腐蚀而片片溃烂,鲜血淋漓。
但他站得笔直,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颗飞在半空中的头颅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这一刀,叫杀生。”
话音落下。
“噗——!”
冲天的黑色血柱,从那无头的尸体脖颈处,如火山般猛然喷发。
庞大的尸身,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支撑,轰然向后倒下,溅起漫天血浆。
与此同时。
“咔嚓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从天空传来。
笼罩着整个安西镇,如同一个巨大碗口倒扣的血红色光幕,在失去了主持者之后,轰然破碎。
它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点,如同下了一场绚烂的流星雨,然后消散于无形。
夜空,恢复了原本的清冷与黑暗。
星辰与残月,重新出现在天幕之上。
阵法,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