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,分成了两半。
他上半身的重甲、血肉、骨骼、内脏,被那柄长刀毫无阻碍地切断。
连带着他身旁另一名同伴的半边身子,也一同被斩开。
鲜血与碎裂的内脏冲天而起。
那名亲卫的上半身在空中翻滚着飞出数米远,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而他的下半身,依旧保持着前冲的姿态,跑了两步,才轰然倒地。
一刀。
两人,两断。
这非人的一幕,像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了所有亲卫的心脏上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战阵,瞬间大乱。
恐惧,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
陆远没有给他们重整阵型的机会。
他踏着满地的鲜血与碎肉,向前迈出了第二步。
他的声音,第一次响起,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。
“挡我者,死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,彻底冲入了混乱的人群之中。
他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,展开了最原始、最血腥的屠杀。
长刀每一次挥出,都必然带起一颗飞起的头颅,或是一截断裂的残肢。
一名亲卫鼓起余勇,从侧面一枪刺向陆远的后心。
陆远头也不回,反手一刀向后劈出。
刀锋精准地格开枪尖,顺着枪杆一路削下,将那名亲卫连人带枪,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。
另一名亲卫从背后死死抱住陆远的腰,嘶吼道:“快!杀了他!”
陆远身体肌肉猛地一绷。
“咔嚓!”
那名亲卫的双臂骨骼,被他身体内部爆发的力量,硬生生震得粉碎。
陆远甚至没有停步,拖着这个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人,继续向前。
他一步杀一人,刀光所至,尸横遍野。
鲜血染红了他脚下的青石台阶,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溪流,向下淌去。
他没有丝毫停留,也没有半分迟疑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后院。
镇守使就在那里。
这些亲卫,不过是通往那条活路之上,一些碍事的石头。
他要做的,就是将这些石头全部碾碎。
杀!
杀!
杀!
从府门到前院尽头,不过百步的距离。
陆远走过之后,身后留下了一条由残肢断臂和破碎尸体铺成的血路。
数十名精锐亲卫,无一活口。
整个前院,除了风声,再无半点声息。
陆远站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前,浑身浴血,却没有一滴是属于他自己的。
他手中的长刀,刀刃依旧锋利,只是上面涂抹的毒药早已被鲜血冲刷干净。
他毫不在意。
杀一个重伤的换血境,靠的从来不是这些小伎俩。
就在他准备踏入后院的瞬间。
一股比前院浓郁十倍的血腥味,混杂着野兽般的腥膻气息,从后院深处猛地传来。
那气味令人作呕,仿佛那里不是一座府邸的后院,而是一个堆放了无数腐烂尸体的屠宰场。
紧接着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,充满了痛苦与暴虐的低沉嘶吼,从后院的方向响起。
那声音里,蕴含着一股令人心胆俱裂的恐怖威压。
真正的怪物,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