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守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这种程度的攻击,连给他挠痒痒都不配。
他没有理会那三支箭,刀势不变,只想将眼前这个蝼蚁彻底斩碎。
下一刻。
“轰!”
“轰!”
“轰!”
三声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。
爆裂箭!
狂暴的火焰与冲击波瞬间吞噬了镇守使的身影,甬道内烟尘大作,碎石横飞。
爆炸的威力不足以重创一位换血境宗师,却成功阻碍了他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陆远双腿肌肉猛地鼓起,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。
他整个人冲天而起,借助爆炸的冲击力,如同一支射向天空的利箭。
他抬起完好的左拳,庚金之气汇聚于拳锋,闪烁着刺目的白光。
他对着头顶那处感应到的薄弱点,用尽全身力气,一拳轰出。
“给我开!”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。
“咔嚓——!”
岩层应声而碎。
没有想象中的坚硬,那里的岩石早已在之前的震动中变得松散。
泥土簌簌落下。
一点光亮从上方透了进来。
陆远左拳再次轰出。
“砰!”
泥土与碎石炸开,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出现在头顶。
久违的阳光,从洞口洒落,照亮了他布满血污与尘土的脸。
他双手抓住洞口边缘,猛地发力,翻身冲出了地面。
新鲜的,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涌入肺中,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“小贼!休想逃!”
他刚刚冲出洞口,下方就传来了镇守使更加狂怒的咆哮。
一只被暗金色气血包裹的大手,从洞口中探出,抓向他的脚踝。
陆远看都没看。
他落地的瞬间,反手从怀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和麻绳紧紧包裹的圆柱体。
这是他用之前缴获的黑火药,混合铁砂和碎石,自制的雷管。
他扯掉用火石和麻线做成的简易引信,看也不看,直接扔进了那个洞口。
“轰——隆——!”
比刚才爆裂箭的威力大上十倍不止的爆炸声,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陆远脚下,那个他刚刚钻出的洞口,连带着周围十几丈的地面,猛地向下塌陷。
泥土、草皮、树木,连同那只刚刚探出的大手,全都被卷入塌陷的深坑之中。
烟尘冲天而起,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。
紧接着,是连绵不绝的、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塌方声。
这条逃生通道,被彻底炸毁。
那个紧追不舍的镇守使,被再次活埋。
陆远落地一个翻滚,卸去冲力。
他不敢有丝毫停留,甚至来不及处理背后的伤口。
他一头扎进了旁边茂密的林海。
《敛息术》被他运转到极致,全身的气血波动、呼吸、心跳,乃至身体的温度,都在瞬间降到了最低点。
他的身影几个闪烁,便与林间的阴影融为一体,消失不见。
他奔出数百米后,才靠在一棵大树背后,大口喘息。
他从怀中掏出金疮药,胡乱地撒在背后深可见骨的伤口上。
剧痛让他浑身颤抖,冷汗浸湿了额前的头发。
他回头,望了一眼那处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塌陷地。
“只有死人,才不会追上来。”
他抹去嘴角的血迹,眼神冰冷。
“可惜,他还没死透。”
换血境宗师的生命力强大到超乎想象。
这种程度的活埋,杀不死他。
但足以让他被困住很长一段时间。
这段时间,就是自己活命的机会。
陆远不再停留,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黑风山外围,那座破败茅屋的方向,一瘸一拐地潜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