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像一条不起眼的小溪,从巨门的阵法核心分出,蜿蜒流向侧面山壁一处不起眼的塌陷区域。
那里堆满了碎石和枯藤,看起来就像是某次山体滑坡造成的普通角落。
但陆远清楚地看到,那股能量流最终汇入了一块半掩在碎石下的石板里,形成了一个微型的、正在运转的循环。
生门!
青铜巨门是死门,是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陷阱。
这里,才是真正的入口。
一个念头在陆远脑中炸开。
蛮力可以敲开大门,但智慧能让你走得更远。
镇守使虽然强大,但他不懂阵法,只知道用人命去填,用蛮力去破。
他根本不知道,真正的通道就在他眼皮子底下。
陆远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塌陷的角落,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型。
下方的镇守使,耐心似乎已经耗尽。
“一群没用的东西!”
他发出一声怒吼,身影一闪,瞬间出现在两名还活着的、负责押送活尸的普通随从身后。
那两名随从身体一僵,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。
“大人,饶……”
求饶的话还未说出口,镇守使已经一手一个,抓住了他们的后颈,如同提着两只小鸡。
“能为本座的大业献身,是你们的荣幸。”
他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两名随从在他手中疯狂挣扎,发出恐惧的呜咽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求求您……”
镇守使没有理会他们的哀求。
他提着两人,一步步走向青铜巨M门。
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雪亮的匕首,在两人惊恐绝望的目光中,轻轻一划。
“噗嗤!”
两道血箭从他们的喉管喷涌而出,在空中划出两道猩红的弧线,尽数洒在了青铜巨门之上。
新鲜、温热的武者之血,对于充满灵性的阵法来说,是剧毒的污秽之物。
“滋啦——”
青铜巨门上,被鲜血泼洒到的地方冒起阵阵白烟,那些流转的阵法纹路如同被烙铁烫到,瞬间黯淡下去。
原本坚不可摧的能量网络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整座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,剧烈震动起来。
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,在巨门的中轴线上,缓缓开启。
一股远比外界浓郁千百倍的苍凉气息,从门缝里喷薄而出。
成了!
镇守使眼中闪过一抹狂热。
所有残存的活尸,也都停下了动作,空洞的眼眶齐齐望向那道门缝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被那道开启的门缝吸引了过去。
就是现在!
陆远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他紧贴着岩壁的身体,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,悄无声息地向下滑去。
他的动作没有带起一丝风声。
他的身影在岩壁的阴影中穿梭,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的视线。
他没有冲向那道万众瞩目的门缝。
他的目标,是侧面那处堆满乱石的塌陷处。
那里,是只有身为“守陵人”后裔,拥有血色石板的他,才知道的真正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