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没去理会隔壁的鸡飞狗跳。
他将院门重新锁好,转身对林知念说。
“我去一趟镇上,你在家锁好门,谁敲门都别开。”
林知念看着他,眼里的担忧藏不住。
“你要去找他们?”
“不。”陆远摇头,“我去找个能讲道理的地方。”
他把那四百多两银票仔细揣进怀里,贴身放好。
钱是英雄胆,也是买命钱。
黑蛇帮的恶,像一盆迎头泼下的脏水,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在这安西镇,只守着一亩三分地不行,你得让别人知道,你这块地,踩不得。
他没有走闹市,脚步转向镇子西侧。
那里有一座整个安西镇最大的院子,青砖黑瓦,门口蹲着两头石狮,张口露齿,俯瞰街面。
大门上方的黑漆牌匾上,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。
铁拳武馆。
门口站着两个穿短打的汉子,胸口肌肉坟起,太阳穴微微鼓着。
陆远还没走近,就能听到院墙里传出的,整齐划一的呼喝声,以及拳脚击打木桩的闷响。
“站住,干什么的?”一个汉子伸手拦住了他。
“想来拜师学武。”陆远回答。
那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眼神带着审视。
“进去吧,左转,找刘管事。”他侧开身,让出一条路。
陆远走进大门,一个宽阔的练武场出现在眼前。
近百名赤着上身的汉子,正随着一个教头的口令,一拳一脚地演练着。
汗水蒸腾,热气混合着一股浓烈的阳刚气味,扑面而来。
陆远按照门口汉子的指引,找到了管事房。
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后,正慢悠悠地喝着茶。
“拜师?”刘管事眼皮都没抬,“先摸骨,资质不行,给再多钱也不收。”
他指了指里屋。
“馆主在里面,自己进去。”
陆远推门而入。
里屋陈设简单,只有一个蒲团,墙上挂着一个“武”字。
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男人,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。
他上身没穿衣服,古铜色的皮肤下,肌肉虬结如同盘错的树根。
一双手掌比常人大了半圈,指节粗壮,皮肤泛着暗沉的铁色。
“新来的?”男人睁开眼,目光像两把锥子,扎在陆远身上。
“是。”
“过来。”
陆远依言上前。
男人站起身,他比陆远高了半个头,投下的阴影几乎将陆远完全笼罩。
他就是铁拳武馆馆主,“铁手”张雷。
张雷伸出那双铁钳般的大手,捏住了陆远的肩膀。
他的手指在陆远的锁骨、肋骨、脊椎上,一节一节地摸了过去。
一股浑厚的气血之力,顺着他的指尖探入陆远体内,游走探查。
陆远心中一凛。
他立刻调动全身的肌肉,以一种微妙的方式进行收缩与舒张。
同时,将丹田内那股锋锐无匹的庚金之气死死压制住,沉入气血深处,不露分毫。
他把自己伪装成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,质地不错,但仅此而已。
藏拙不是软弱,是把锋芒收进鞘里,等拔刀的那一刻。
张雷的手指停在陆远的后腰。
“嗯,筋骨还算扎实,是个练武的料子。”他收回手,声音如同擂鼓,“可惜年纪大了点,骨头长死了,错过了最好的时候。”
他看着陆远,给出了评价。
“中上之姿。想学,可以。”
陆远松了口气。
这个结果,不高不低,正好。
“谢馆主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张雷坐回蒲团上,“我这铁拳武馆,不养闲人。想学真本事,得拿钱来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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