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外的雪地上,多了两具扭曲的尸体。
鲜血从他们破碎的头颅和胸膛下渗出,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一片污浊的黑红。
风雪瞬间就大了,卷着雪沫子,试图掩盖这片血腥。
王福站在几步之外,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根圆木落下,眼睁睁看着两个活生生的人,在他面前变成了两摊烂肉。
他嘴巴张着,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一股寒气,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。
剩下的三个地痞,也全都傻了。
他们握着手里的木棍和短刀,却感觉不到丝毫分量。
“死……死了?”一个地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是陷阱……他妈的,全是陷阱!”另一个地痞尖叫起来,转身就想跑。
“站住!”王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他一把抓住那个想跑的地痞的衣领,面目狰狞。
“跑?你他娘的现在跑,是想让那小子在暗地里一个个把我们射死吗!”
他这一声吼,让剩下的三个人都打了个哆嗦。
他们这才反应过来。
院墙,院门,到处都是陷阱。
谁知道那片黑暗的院子里,还有什么更要命的东西在等着他们。
“福……福哥,那我们怎么办?”一个地痞带着哭腔问。
王福的眼珠子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布满血丝。
他死死盯着那洞开的院门,门后是更深沉的黑暗,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张开的巨口。
钱财,女人,都在里面。
可命,也可能会丢在里面。
“他只有一个人!”王福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“我们还有三个人!加上我,四个!怕个卵!”
他看向那个被他抓住衣领的地痞。
“你,第一个冲进去!他屋里肯定没地方再吊一根木头了!”
那个地痞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福哥,我……”
“你他娘的敢说个不字?”王福抽出腰间的砍刀,刀刃直接贴在了那地痞的脖子上,“现在就让你去陪他们!”
冰冷的刀锋让地痞浑身一颤,他不敢再反抗。
“我冲!我冲!”
王福松开他,又看向另外两人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他只有一个人,一把弓!只要我们冲进屋里,贴了身,他就死定了!屋里的钱财,咱们四个平分!那个小娘们,谁先抓到就归谁!”
重赏之下,剩下两人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丝贪婪。
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搏一把的狠劲。
“好!”
“干了!”
“冲!”王福嘶吼着,自己却往后缩了半步,用刀逼着那个倒霉的地痞。
“给老子冲进去!”
那地痞被逼得没了退路,他怪叫一声,壮着胆子,提着一根削尖的木棍,一头扎进了那片黑暗的院子。
他跑得很快,脚下踩着被鲜血浸染的雪地,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声音。
院子不大,几步就冲到了堂屋门口。
堂屋的门虚掩着,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他一咬牙,抬起一脚,狠狠踹在了门上。
“砰!”
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暴力踹开,向内荡去。
一股混合着柴火灰尘和冷意的空气从屋里涌出。
地痞没有犹豫,紧跟着就跨进了门槛。
他一只脚刚刚落地。
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抬起。
他感觉脚踝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
那是一根绷紧的细绳,离地只有半尺高,颜色和黑暗融为一体。
地痞前冲的势头太大,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。
“啊!”
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双手下意识地向前伸,试图撑住地面。
就在他身体彻底失控的这一瞬间。
黑暗中,陆远睁开了眼。
【鹰眼】早已开启。
在他眼中,整个世界是缓慢的。
风雪飘落的轨迹,地痞扑倒时脸上惊恐的肌肉扭曲,都清晰可见。
他看到了敌人的轮廓,看到了他们动作的轨迹。
弓弦震动的声音,在这一刻响起。
“崩!”
那声音很闷,几乎被风雪声完全掩盖。
一支箭矢,从堂屋最深沉的黑暗中射出。
它没有射向地痞的要害。
“噗嗤!”
箭矢精准地钉在了那个地痞凌空的大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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