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,屋里没有半点暖意。
林知念一夜没睡,眼睛里布满血丝,她手里拿着那把生锈的剪刀,脸色苍白地看着门口那堆破碎的木板。
“陆远,我们……我们把院门用石头堵上吧。”
她的声音发着抖,充满了恐惧。
“再找些木头,把窗户也钉死。”
陆远正在检查弓弦,他用手指弹了弹,弓弦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抬起头,看着林知念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他们下次来,会带火把。”
林知念的身体晃了一下,手里的剪刀几乎握不住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陆远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按住了她冰冷的手。
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最好的防御,是进攻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去山里,你在家锁好门,除了我,谁也别开。”
说完,他松开手,转身开始收拾东西。
他将昨天练了一夜、磨得发烫的猎弓背在身上,又把箭囊里仅剩的十几支箭矢全都带上。
林知念看着他坚决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陆远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推开残破的屋门,走进了灰白色的晨光里。
这一次,陆远没有在黑风山的外围停留。
他脚步不停,径直朝着山林的中层走去。
那里的树木更加高大,林间的光线也更为昏暗,积雪没过了膝盖,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。
风声在林间呼啸,像是野兽的低吼。
他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坳里停下脚步。
这里四周是陡坡,只有一条狭窄的通路,是个绝佳的狩猎场,也是个天然的训练场。
陆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抽出三支箭,插在脚边的雪地里。
他搭上一支箭,拉开弓弦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。
万籁俱寂。
突然,头顶的树冠一阵晃动,几只被惊扰的寒鸦嘎嘎叫着冲天而起。
就是现在!
陆远的手臂没有丝毫晃动,弓弦瞬间拉满。
他的视线锁定在最后一只寒鸦身上,预判着它振翅的轨迹。
松手。
“嗡——”
箭矢破空。
那只寒鸦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,随即像一块石头般笔直地坠落下来。
一箭命中。
陆远没有去看那只猎物,他的身体已经自动做出了下一个反应。
弯腰,抽箭,搭弦,拉弓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一只受惊的野兔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闪电般窜出,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残影。
陆远没有瞄准,几乎是凭着本能射出了第二箭。
“嗖!”
箭矢贴着雪面飞出,野兔正在空中跃起,恰好撞上了箭锋。
噗嗤一声,箭矢从它的腹部贯入,将它死死钉在十几步外的雪地上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呼出的白气如同浓雾。
眼前的面板,开始疯狂地跳动。
【基础箭术熟练度+1】
【基础箭术熟练度+1】
一行行淡蓝色的字迹不断刷新,每一次跳动,都有一股细微的热流融入他的身体。
陆远没有停歇。
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,在这片山坳里,开始了一场属于他自己的地狱式训练。
射击飞鸟,射击奔跑的野兽,射击被风吹动的树枝。
他的箭囊很快空了,他就把射出去的箭矢一支支拔回来,擦去上面的血迹和雪水,继续练习。
从清晨到正午,他没有吃一点东西,也没有喝一口水。
身体的疲惫早已抵达极限,肌肉的酸痛如同火焰在灼烧。
可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正在飞速变强。
拉弓的手臂越来越稳,射出的箭矢也越来越快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