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不会让沈晏清死在别人手里了。
如果可以!
如果一定要死。
他一定要死在自己手里。
医院病房里。
潘达坐在床边守着他。
沈晏清平躺在床上,整个人消瘦了一圈。
掌心上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“医生说,是伤口感染没及时处理引发的细菌感染,又拖了好几天,导致的高烧不退。”
安也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
沈观悦识相带上门出去:“有事你喊我。”
伤口感染没及时处理,又拖了好几天?
拖什么?
拖着收拾张骏他们去了?
安也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。
伸手掀开他的病服看了眼,白净的腰腹部只剩下零星的点点青紫。
没有那晚回到桢景台时的触目惊心。
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
失望?还是幸好?
失望自己咬的太轻了?
还是幸好痕迹消失了?不然他这浑身青紫的模样,难保不会让人觉得有人虐待他。
片刻,安也喊潘达进来。
问他:“游轮离开之后,庄家的事情他管了吗?”
潘达摇头:“没有,先生一直在公司,连看病的时间都没。”
安也凝着他,似乎想看看真假。
沈晏清不管,庄家人也不来找?
这么体贴懂事的话还会有这些事儿?
“庄家也没人来找他?”
“找了,先生说让他们回去好好教育女儿,就打发回去了。”
真能演!
早干嘛去了!
“庄知节跟庄念一现在也在这家医院?”
潘达吓得瞳孔一缩,恨啊!恨自己的脑子不好使,这种时候说不出来漂亮话。
他就该听盛简的,没事儿多看看书,多练练嘴皮子。
潘达内心焦灼了一阵儿才开口:“在医院,但不是先生安排进来的,太太放心,先生这回是真的没管过他们。”
“据说庄知节被打的脾脏出血现在还在床上躺着,庄念一那边也停了所有的活动,风和将她雪藏了。”
安也看了眼面无血色躺在床上的人,挥了挥手让他出去。
有时候想想,闹到这一步,何必呢?
庄家何必呢?
沈晏清何必呢?
她又何必呢?
可人这辈子,就像困在栅栏里的猪,总有身不由己、不心甘情愿的时候。
她的身不由己是不得已对庄念一用下三滥的手段。
沈晏清的呢?
是什么?
真的拎不清?
不该啊!
他这样智多近妖的高智商人群怎么会看不清庄家的那些雕虫小技?
安也意识到自己在替沈晏清找借口的时候。
整个人的心性都清明了。
别心疼男人,会变得不幸。
默了数秒钟,才走到床边拆开他手中的纱布。
看见掌心极长的伤口时,有些不忍的闭了闭眼。
皮肉向两侧翻卷着,露出底下猩红的肉、
被割裂开的伤口像是一张小嘴,在张着、呼吸着。
安也缓缓蹲在床边,额头落在男人的臂弯上,握着他的指尖缓缓的揉捏着。
有些不忍。
在极力挣扎着。
轻颤的背脊像是在跟眼前的情况和过往的委屈作斗争。
半晌,安也抬眸。
视线落在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,眼尾的水珠在长长的睫毛上挂着。
安也缓缓起身,弯腰在男人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