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!你有没有给她吃蛊虫!”裴氏蹲下,用力拽着他的衣襟。
“我给她吃了!”楚珩挥手打开了裴氏抓着他的双手,大声叫嚷。
“我当时以为她是楚砚清。”楚珩解释的声音变小了些,竟是不敢去看裴氏的表情。
“啪”的一声打破了短暂的寂寞,楚珩的脸偏向一边,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巴掌印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害得镜澜这两天有多痛苦!为了防止她抓伤自己,现在只能将人捆在床榻上!”
裴氏眼泪都落了下来,她怎么也没想到,镜澜受的苦全是她亲哥哥一手造成的。
“解药呢!”裴氏向楚珩伸手。
楚珩舌尖舔了一下嘴里被磕出的血,将衣襟里藏着的布巾拿出来递给裴氏。
裴氏慌忙打开,一颗褐色的丹药显露出来,“吃了这个就能好?”
“当然……不行。”楚珩阴郁地笑出声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?你难道还不想你妹妹好了?!”裴氏将包着药的布丢在楚珩脸上。
“您是没听清我说的话吗?中蛊后每个月都会剧痛难忍,没有我的药她活不了。所以,这个毒永远治不好,只能靠我给的药活下去。”
楚珩心里是有怨的,他的母亲如今为了楚镜澜,竟对着他大发雷霆,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他。
明明他几日前也受了伤,却每日只能见到母亲那么半柱香时间,其余时间她全陪着楚镜澜。
而他的父亲就更冷漠了,这些日子甚至没有来看过他一次。
他的不甘心和怨气满溢到想杀人,眼神里的阴鸷快要将人吞没。
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楚珩脸上,“你怎可用如此狠毒的招数!”
楚珩捂着脸,心里默默为楚砚清哀伤了一把。这蛊毒若是放在她身上便是此计甚妙,可用在楚镜澜身上便成狠毒之计了。
而他,只是一个下毒的工具。
见楚珩没声响,裴氏直接起身,急着赶紧将解药送去给楚镜澜。
“楚珩犯了大错,闭门思过一个月,期间谁要是敢将人弄出来,家法伺候!”裴氏警告屋内的仆从,仆从们只敢垂着眼疯狂点头。
裴氏一走,楚珩抬眸凝视她离去的方向,看了很久,随即将空了的木盒狠狠摔在地上。
倏地,楚珩突然在床下发现了一点白色,他忍着痛快速跪行过去。
还剩了一只!竟然还剩了一只!
楚珩捧着蛊虫,笑得快要流出眼泪。
芷蘅院里,楚砚清站在门口接到吃饱喝足回来的桑葚。
桑葚有些委屈地环在她脖颈上,用头拱了拱楚砚清的下巴。
“是不是骂你了?”楚砚清柔声问。
它撑起头望着楚砚清,吐着蛇信。
“看来是了。”楚砚清安抚性地摸摸它的脑袋。
“别生气,他们会付出代价的。”楚砚清用针扎进手指,将滴血的指尖送到桑葚嘴边,示意它喝下。
楚砚清的视线望向虚空,思绪蔓延。
是时候要准备百花宴了,想到宴会上会发生什么,楚砚清便忍不住露出了笑。
真是很期待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