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浑身颤抖,也不知道紧张还是激动的。
方才席间,他亲口认下杀王婆之罪!
虽假作醉语,虽言辞隐晦,然为彰权势,闻者皆懂其意。
此刻,
局势骤变,西门庆还没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但他明白,
要是高衙内的身份坐实,要是他不好好行动,接下来,他就完了!
“这位姐姐,瞧着面善。”
席间众人惊疑不定,无心举箸,亦不知何言。
高衙内邀武大郎、武松入座后,忽瞥见孟玉楼,眼前顿亮。
纵是阅遍汴京花丛,孟玉楼之姿容,亦令他心神一荡。
虽“干爹”在侧,但他仍不由脱口相询。
“我…”
孟玉楼闻声心下一沉。
刚暗舒一气,以为武松之事尚有转圜,孰料眨眼之间,竟被这连二管家亦须巴结的衙内觑中。
高衙内目光如灼,孟玉楼顿知其意。
西门庆她都惹不起,这能轻松收拾二管家,来历不明的衙内,她当然更惹不起了。
一念及此,孟玉楼悲从中来…
“不行!”
“这是仙尊之人!”
高衙内之言,令武大郎一惊。
虽然好奇,这神仙派过来的人,怎么不知道神仙的禁脔。
但看在其叫爹的份上,他还是连忙趴在耳边,小声提醒。
“啊?!!”
高衙内一惊。
“神仙!”
武大郎眨目,又以仅二人可闻之声补了一句。
咕噜~
高衙内喉头一滚,慌忙低头饮酒。
他知道,宋徽宗的外号是“教主道君皇帝”,又时也被称“神仙”,而他也以为武大郎是宋徽宗的人。
武大郎此言,令他误以为孟玉楼乃天子所眷——
这还了得!
高衙内顿敛形迹。
深知父亲高俅权位何来,于徽宗,他不敢有半分不敬。
“武大哥…”
武大郎一句话,竟令高衙内乖若鹌鹑,从未见过这一幕的二管家头皮发麻,而孟玉楼更是感动的轻呼一句。
“爹爹,孩儿自汴京而来……”
见武大郎与满桌之人皆沉默,高衙内开始自我介绍。
“哦!”
觉得一切都是神仙弄的,武大郎对高衙内随意点头。
他这般随意,反令高衙内更确信——此必天子近臣,否则焉能如此从容……
“杀才!”
“吾言可对?!”
见武大郎反应平淡,欲留好印象的高衙内,目光转向身后二管家。
“对,对,对!”
二管家连声应和。
“你这狗才,来阳谷作甚?!”
高衙内又问。
他在担心,二管家是不是领了蔡京的指令,也来寻武大郎和武松的。
毕竟,蔡京和老爹高俅,都是皇帝身前的红人。
而为了独占功劳,他想要把二管家赶走…
“衙内…”
问及来意,二管家语带颤音。
他此行公干,乃暗查劫生辰纲的梁山贼寇;
私事则是为爱妾置办乡土风物。
但刚才,他假公济私、狐假虎威,助西门庆压制高衙内的“干爹”。
此刻,
他慌了…
他不知道,武大郎还有高衙内这么一个好大儿啊!
这不对啊!
这合理吗!?
噗通——!
二管家唇齿哆嗦,正要答话,西门庆已直挺挺跪倒在地。
不是跪高衙内,而是直接跪向了武大郎!
能在金瓶M小说中攒下数十万家财,获授五品职衔,西门庆自非浅薄之徒。
确定高衙内来历不凡,且待武大郎恭敬如父后。
这位也是能屈能伸,直接伏地请罪。
“你干什么?”
高衙内被这骤跪弄得一怔。
哗~
他抬头望向武大郎。
哗~
众人也望向武大郎。
“大哥?”
武松满腹疑云,亦看向兄长。
“我…”
被所有人注视,武大郎也不会啊!
不是我搞的!
是神仙啊!
“诶?!”
正慌惶间,武大郎忽觉身躯一僵,再难自主——
神仙,
来了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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