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矮子脸上的刀疤未愈,瞧着骇人。
且门子见识多广,已看出堵门的武大郎有恃无恐、从容自信。
他不慌不行啊。
“什么?!!”
西门庆闻言一愣。
我还没有去你家,你倒先堵我门了?
敢堵我西门庆的门?!
方说脸面最要紧,声名不可有丝毫损伤,西门庆未料竟被这矮矬堵了门。
新仇旧恨令西门庆怒火自脚底焰腾腾直冲顶门,弹身而起,西门庆大步冲出厅堂。
“哥哥!”
“哥哥等我!”
几个结义的狐朋狗友对视一眼,连忙跟上。
武大郎这走街串巷的小贩他们听过,但这人敢堵西门府大门,几人也是闻所未闻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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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武大,尔欲何为!!”
西门府门前,
大步而出的西门庆见果如门子所言,武大郎四平八稳、浑无惧色地肩扛柴刀,堵在他家门首,令过往行人惊避侧目。
感觉到损了颜面、伤了声名的西门庆扬声呵斥。
西门府刚好临着阳谷县主街,几十米宽的青石路旁,就是西门府的大门,武大郎扛刀当门一立,极为扎眼。
往来行众目光,立马被吸引。
“西门庆!”
“你这杀人凶徒!”
“还我干娘命来!”
武松打虎应该马上归来,林溯操作武大郎回应着西门庆。
他,
其实是在拖延时间。
他不来西门府,他担心西门庆反而去找武大郎。
他来了个先发制人。
“别动!”
“你再动我就不客气了!!”
随林溯一声厉喝,闻得热闹的行人立时驻足,而面对疾冲而来的西门庆及其仆从,林溯操作武大郎退后一步,复又高喊。
他看出来了,这帮家伙是想把他直接抬起来,抓进西门府里去。
“胡言乱语!”
“你干娘的命跟我何干!”
“尔敢污我西门庆声名?!”
林溯退避,西门庆边喝边追。
嘭!
西门庆很快愣住了。
不仅西门庆愣了,他身后的仆人兄弟也愣了,就连行人也发出了惊呼。
他们看到,
武大郎一边后退,竟然一边拿起砍刀,直接砍在了自己身上。
不仅砍在胳膊上,而且砍在大腿上。
甚而,对着脸颊,也狠狠的挥砍!
霎时血污迸现,但武大郎目光冰冷、浑似无痛之状,谁见谁骇!
“神仙!”
“神仙!痛!”
林溯冷漠的用自残来吓人,脑海中的武大郎感受到痛楚,神念呜咽,悲惨连连…
“武大郎!”
“休得在俺西门府前撒泼!”
武大郎不论做什么,其纠缠的时间越长,西门庆明白对自己名望的打击就越大。
见妻子吴月娘出现在门口,且指挥管家来宝扛出数匹布帛,西门庆高喝一声,便令人撑开布匹,欲将撒泼的武大郎先挡在里面。
咚!咚!咚!
突然这时,众人皆闻震天鼓响。
铛~!铛~!铛~!
绵长悠远的鼓声里,县城钟楼巨钟竟亦鸣响。
“打虎英雄!!”
“打虎英雄!!”
“我阳谷县出了一位徒手毙虎的大英雄!”
“县尊特令跨马游街!”
“赏金千贯,擢为都头!”
“阖县同贺!”
“县尊统御有方,恶虎已除,景阳冈道途畅通,众商贾居民可自在往来矣!”
逢外敌方会齐鸣的钟鼓声,令所有人骤僵原地。
正此时,有衙役乘马扛旗,疾驰通传。
“来也!!”
操作武大郎的林溯笑了。
武松终于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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