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都是他对着一整页的消息视而不见。
这晚，他看着一整夜的未接通话，手指捏得发白。
就连徐袅袅给他发消息，他都没看到。
“我是你老公，什么时候允许你夜不归宿了？你未免也太不把家当家了，你到底怎么了？为什么不回我给你发的信息。”
顾北霆怒吼道。
他会生气不是因为他多在乎，而是云安以前从来不这样对她。
他的生气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挫败。
他不觉得自己被她伤害，只是觉得她失去了控制让他有种挫败感。
“得了吧。”云安笑了：“我给外婆守夜的时候，你怎么没把自己当我老公，我唯一的亲人去世了，因为你，我甚至都没见到我外婆最后一面，我外婆火化的时候，头七的时候，下葬的时候，怎么没听你说你是我老公？”
她的语气充满了讥讽。
顾北霆态度从高处跌下去，他自知这件事是他做得不人道：“云安，公司那时正要挽回损失，迫不得已，你怎么能因为这件事，就揪着不放呢，把你放过去你外婆就能不死吗？你要是因为外婆的死晕倒了，耽误个几天时间，公司得多损失多少？我们是夫妻要互相体谅，你别抓着这件无可奈何的事不放了，你外婆也不会希望看到这种结果。”
“别狡辩了，公司离了我照样转，你拿不定的事就外包给更厉害的工程师，非把我架在那里，就是因为我最便宜，我是免费的，你这么多年，把我留着就是因为我是免费的保姆，免费的牛马，免费的血包，不好意思，我不做了。”云安语气充斥着冷和痛。
酸涩涌入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。
她不是不知道，顾北霆一直踩着她把公司做起来，是因为她爱他，才会甘心做幕后的贤内助。
可是顾北霆就这样践踏她的尊严，把她的付出全抹灭。
她的话让顾北霆闷了好大一口气，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。
“云安，对不起。”
他终于意识到：“对不起，没让你见到你外婆最后一面。”
云安觉得很讥诮，孩子死了知道来奶了，但是已经晚了。
最让她痛苦的，还是她发现顾北霆根本不爱她，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多爱徐袅袅。
蒙在鼓里的她，还会给顾北霆找无数个借口解释外婆的事。
顾北霆承认完错误，立即说：“现在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救公司，高凌资本昨天已经下了最后通牒，要撤股了，如果高凌撤出，其他股东也会跟着撤，公司就要退市，甚至被收购，可你在这个节骨眼，偏偏的不停的扯后腿，你难道就真的这么狠心，要看着我的公司完蛋吗。”
云安想了一下，突然抛出一句，“要不你直接批我离职，然后高薪聘请新的游戏工程师，最好是麻省博士后，实在不行去美国硅谷挖几个，给人家千万年薪，总有大神能不扯后腿。我薪微人轻，再努力都没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顾北霆气得站了起来，声音猛拔高：“你到底怎么了？云安，你最近怎么了？以前你从来不这样，你不会这么对我的。”
“你想知道我怎么了？我昨天被人打，差点被人强奸，侥幸逃走，躲了一晚上才敢出来，你问我怎么不回你信息，我手机被人砸烂了啊，不过你真正关心过我吗？我是个活人，不是你赚钱的机器，我会受伤，会伤心，要时间恢复，没办法连轴给你服务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顾北霆眼睛瞪大，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云安呼出一口气：“顾北霆，我太累了，你放我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