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拳头,以这种硬碰硬的方式,重重对撞到一起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随之传来。
接着就听谭锦辉发出一声凄厉惨嚎,身体像是一颗发射出去的炮弹,扑过来的速度有多快,被打飞出去的速度就有多快。
就连台上时刻准备出手干预的炼炁六重裁判,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谭锦辉当即飞出这十丈见方的擂台,朝着三面台的一侧砸过去。
那个算不上好的位置几乎挤满了普通外门弟子,他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呼。
呼啦啦——
硬是在刹那之间闪出一片空白区域。
一大群人硬是没有一个伸手接一下的。
嘭!
谭锦辉重重砸落在看台上,将坚硬无匹的镔铁木座椅都给砸坏好几个。
没了护体罡气的保护,顿时骨断筋折,喷出一大口鲜血,发出一连串无比凄厉的惨叫。
声音穿透性极强,把其他看台的人都给惊得不轻。
一些来自内门的人甚至瞬间升空——看看是怎么个事儿。
而沈煜这边的三面台,即使刚刚受到惊吓的一群外门弟子,也在刹那间发出一阵欢呼。
擂台上,沈煜面色平静,执事裁判愁眉苦脸,都顾不上宣布沈煜获胜,连忙过去查看谭锦辉伤情。
师父再怎么该死,徒弟没被牵连,就说明问题不大。
要真出点什么意外,身为裁判,同样不好交代。
还好,谭锦辉除了一只手掌骨头粉碎性骨折、摔断了五六根肋骨、头部撞到镔铁木椅子角开瓢流了很多血,倒也没什么太大问题。
裁判喊来现场的医疗队,紧急把人送去疗伤,随后上台宣布沈煜获胜,比赛继续……
……
时间来到下午,第三轮开始的时候,沈煜所在的普通看台早早就被人占满。
就连曹源、谢霜辞等人都没能抢到位置,只能拿出监察堂六处腰牌,请维持秩序的弟子行个方便,在看台角落和擂台之间的缝隙混了几张站票。
有意思的是,跑过来看沈煜的内门弟子数量更多了!
正对着擂台一面的最佳位置,明晃晃的一片金缕白衣,足有二三十人!
今日晴天,阳光照耀下,这些人身上用金线绣出来的图案熠熠生辉,晃得人眼睛生疼。
不是所有人都那般肤浅,听见“柴房出来的劈柴少年”就要踩上一脚,也不是谁都跟龙军一系有仇。
紫云宗外门的优秀弟子,只要够强,照样也能获得内门弟子的尊重。
将来下山历练,身边有两个足够勇猛的武修,不仅安全上可以得到极大保障,很多时候甚至可以一起干大事!
真正的聪明人,永远都不会轻易小看任何人。
很显然,沈煜通过上午那场短暂,但充满暴力美学的战斗,已经成功引起这些人关注。
以至于轮到沈煜上台时,一名好不容易熬过前两轮、拿到七十张灵符的炼炁三重师兄,在看见对手是沈煜时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,感觉都快哭了。
他很幸运,前面两轮遇到的对手都不强,心里并非没有自知之明,谭锦辉他都不是对手,更别说一拳打废谭锦辉的沈煜。
要不是当着这么多前来观礼的内门大人物和外门师兄弟认输太丢脸,他都想直接下台。
冲着沈煜抱拳拱手,态度无比诚恳:“张双全,请师兄指教!”
沈煜也露出个如沐春风的笑容:“沈煜,请师兄指教。”
随后双方动手。
沈煜心平气和的动用《紫云破山拳》,脚踏《紫云飞天经》,辗转腾挪,身上白衣飘舞,潇洒倜傥。
宛若切磋的跟对方过了几招。
抓住一个破绽,化拳为掌,施展“叠浪式”将对方“轻轻”推出两丈多远。
名为张双全的外门弟子心服口服,抱拳施礼:“感谢师兄手下留情,您若认真,我一招都抗不过。”
沈煜客气还礼:“师兄过誉了,同门之间,切磋而已,你的武技也很扎实!”
看台之上,顿时传来一阵喝彩声。
人们通过这一战,也看到了这位柴房走出来的少年的另一面——你不惹我,我肯定也不动你。
事上见人品,只刚刚这一幕,就让很多人开始怀疑最近几天某些人四处散播的传言——沈煜目中无人,骄横跋扈……
真骄横跋扈的人,会这样温润如玉?
“感觉沈煜跟他师父一样,谦逊低调,不是个爱惹事的性子。”看台上一名穿金缕白衣,气质极佳的青年男子对身边人说道。
“拜师没多久,就把内门几种高阶功法学得如此扎实,是下了苦功夫的。”一名容颜秀丽的女子微笑着开口。
“倒是有资格成为师姐身边侍卫了。”有人笑着调侃,也半是建议。
“都是同门,结伴而行,说侍卫过了,我又不是什么人间公主。”秀丽女子说道。
气质极佳的青年点点头:“师妹说的是,我们这些出身内门的人,不要自视太高。就说这沈煜,不仅天生神力,战斗经验和技巧却很高,境界或许差点,但就算对上炼炁五重,也未必会落到下风。仙道修士一旦法力尽失,他一个能轻松打死一群。”
“哈哈哈,宋师兄你这太夸张了,哪那么容易就法力尽失了?”
“咱不贬低外门优秀人才,但也没必要把他们放到太高……”
青年笑笑,没接这些话茬,看向身旁秀丽女子:“要不要现在就过去认识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