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，有人面露诧异，有人眉头紧皱。
“刘军长和周队长怎么来了？！”
“他们怎么和袁家的人搅和到一起了？！”
徐振邦也愣了一下，不明白这三个怪异组合来意是啥。
但是刘广志和周烈这两个人对他来说有特殊含义。
因为这两个人和他一起从和平时期走过来的老战友，同一个团出来的。
徐振邦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旗帜，然后朝警卫挥了挥手：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几分钟后，钱大雷、刘广志和周烈走了进来。
钱大雷走在最前面，刘广志跟在他身后，目光从办公室里扫过，最后落在刘振国身上。
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。
徐振邦先开口了，他的目光落在刘广志身上：
“老刘，你带着袁家第八军的参谋长来我这儿，是想干什么？”
刘广志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的目光越过徐振邦，落在墙上那面军旗上。
那是第四军的旗帜，也是他们当年在和平时期一起扛过的英雄团的团旗。
刘广志盯着那面旗看了很久，然后开口：
“徐大愣子，这面旗你还留着呢？”
徐振邦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面旗帜上。
“旗在人在。”
刘广志的声音不急不慢，像是在讲述一段很久远的故事。
“是啊，旗在人在。
那时候我们穿的是一样的军装，扛的是同一面旗帜。
那时候我们不是为了谁当司令打仗，不是为了囤多少粮食打仗，是为了守护后面的老百姓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咳嗽，连呼吸的声音都刻意放轻了。
刘广志仿佛也陷入了昔日的回忆，目光定在旗子上，嘴巴却没有停下来。
“赵峥嵘跑了，这是他蓄谋已久的撤离计划。
只不过撤离的方式并不是他的计划之内，很狼狈，也不一定能够成功撤离。”
徐振邦和刘振国对视一眼，眼底闪过一丝落寞，都没有出声回应。
刘广志余光扫了一眼他，重新看向那面旗帜，声音里带着恳切：
“老刘，你是聪明人，你应该知道，赵峥嵘和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。
为了他恪守军人的天职，值吗？
不，不值，他赵峥嵘也不配！”
刘广志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：
“这面旗，不是赵峥嵘的旗，是你我一起扛过的旗。
别让它跟着赵峥嵘一起烂掉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徐振邦低着头，双手撑着桌面，良久之后抬起头看向刘振国。
“老刘，你去安排吧！”
l刘振国缓缓呼出一口气，像是放下了心里一直紧绷的一根弦，站起身来。
“好！”
随后带着所有参谋和副官离开指挥室。
夜风从窗外涌进来，吹动了那面军旗的一角，旗帜在灯光下微微晃动。
片刻之后，整个军区响彻了同一条命令。
“放下武器，各自归营！”
远处的探照灯停止了转动，防线上的士兵也纷纷撤回军区内，坦克，装甲车，迫击炮也被送入库。